季连蓁几步走向靠在季连钰怀里的潇湘,之前在白云寺的时候感觉潇湘就不太舒服,回来的路上也是难受的靠躺着,应该是非常难受了。
“湘儿!你没事吧!”季连钰紧张的环抱着潇湘。
潇湘摇摇头“我没事……你们不用太紧……呕!”可能是摇头的幅度太大,又惹起了吐意。
“福宝!快去找大夫来!”季连钰将潇湘一把抱起,向房间走去,吩咐福宝去请大夫,季连蓁担心的跟在身后。
“小的这就去!”福宝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
大夫一手扶须,一手隔着丝巾搭在潇湘脉搏上,半晌又让她换了一只手。
“于大夫,怎么样,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么!”季连钰焦急的问。
看着大夫隐约面带喜色,加上嫂子呕吐的症状,季连蓁心里有个令人欣喜的想法渐渐浮现。
“恭喜季连大人,恭喜公主殿下,殿下有喜了。老夫诊脉,约莫一月有余。”于大夫拱手回禀。
这位于大夫曾任职于宫里的太医院,医术水平一流,据说当年陛下有一个妃子中毒病危,所有太医都摇头没有办法,多亏了于大夫让人死里逃生。后来好像是因为于大夫夫人的缘故,于大夫便从宫中请辞了,现在自己开了家小医馆就在状元府隔壁街上,十分近,季连府有个什么毛病都是去请他。于大夫和妻子的经历又是另一个故事了,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
“太棒了!我要当姑姑了!”兴奋的看向季连钰,见他还是一脸懵的,季连蓁用力拍了他一把“哥你怎么一副呆相!你要当爹啦!”
“太棒了!我要当爹了!”季连钰回过神一脸傻笑的凑到潇湘面前!“湘儿!咱们有孩子了!”
“嗯!”潇湘一脸甜蜜的依偎在丈夫怀里。
两个人甜甜蜜蜜的腻死了!还好在场还有一个头脑清醒的季连蓁,还记得向大夫询问嫂嫂呕吐的情况的季连蓁。
于大夫简单的听季连蓁说了今天发生的情况,摸了摸胡须“按理说这个月份的孕妇一般是很少出现妊娠症状的,公主殿下可能是因为大惊大喜之下催化了这个症状,且老夫探脉来看,公主殿下不需要额外的用药,毕竟是药三分毒,对胎儿也不好,依我所见,公主殿下是需要多多休息,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症状一定能有所改善。”于大夫将医箱收拾好准备告辞,季连蓁让福宝去送于大夫回去,并且麻烦于大夫列一个孕期禁忌让福宝带回来。
将这个幸福时刻留给哥哥嫂嫂,季连蓁带着宝瓶悄悄离开。这么大的好消息,看来哥哥一时半会儿是想不起来收拾自己了。
但是!原来不是不收拾,而是还没到时候收拾!
“为什么!”季连蓁震惊!听听,听听,刚才哥哥说了啥!大清早哥哥让我到他们院子里来,然后告诉她。
“你嫂子现在有孕在身,不宜操劳,府里中馈事物就交给你来执掌,正好你也即将及笈,这些东西就当提前练手!”季连钰的话对季连蓁简直晴天霹雳。
“嫂子不是才有身孕么!怎么现在就我就要管这个了!”中馈,往大范围说就是府中诸事,往小范围来说,家中所有的酒膳、吃穿用度的分配和开支,要管理账本和册子;管理府中上下的妻室,包括所有的家丁和丫鬟,也包括妾室,以及她们的孩子;供膳诸事,与此相关的对内和对外的所有一切,都要管!虽然哥哥没有妾室,但是办置的产业不少,加上嫂嫂的陪嫁产业,几十家总有了!季连蓁发反对“我不干!”
“不干也得干!”季连钰眉头一皱,“大夫说了前三个月很是危险,你嫂嫂要多多休息,加上及笈之后,就要慢慢给你相看人家。这些可以现在就学起来,免得你到了夫家啥也不会。”
潇湘拉过季连蓁到一旁“本来我是觉得我身体很好不需要过多休息,但是你哥哥坚持,我拗不过他。不过他说的也对,很多人家的女孩子早早的就开始学习中馈了!你不要担心,府中事物我身边的秀儿非常了解,我让她跟着你,不会很难的。”
嫂嫂的一番细语安慰了季连蓁“都这样说了,我能不答应么!”哼了季连钰一声“看在嫂嫂和未来的小侄子小侄女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
......
潇湘身边的这个秀儿可真秀!她每日清晨便会向季连蓁汇报昨日的情况,同时也把今天安排的妥妥当当。每天需要处理的琐事非常多,所以季连蓁只能将下午的课程暂停。
府里人口不少,大大小小的事物也多。上午课毕后,季连蓁不是在对账本的道路上,就是在去铺子检查的路上,她非常怀疑这是季连钰故意的!这些事,谁家当家主母不是让手底下的人去做,自己在后方运筹帷幄就好了。
不是季连蓁自我感觉良好,这个时代讲究门当户对,谁家愿意自己的亲家是个小门小户?哥哥这种陛下赐婚的除外。正因为嫂嫂是当朝公主,哥哥嘛目前也挺受陛下看重的,所以她王公贵族高攀不上,富甲一方还是绰绰有余吧!怎么说巡查铺子的事也不应该是她来做的。
今天上午的课刚结束,听秀儿禀告说南街的一家米铺有人闹事,季连蓁便带着秀儿宝瓶还有明天赶了过去。因为潇湘怕季连蓁出门在外遇到危险,便让明天来给她当保镖了。
平时季连蓁去店里巡查基本都是闲逛一下做做样子,给那些掌柜的拧拧螺丝,省的他们搞小动作。今天闹事的这家店有所不同,它是季连蓁的娘亲唯二的店铺之一。一家是南街的米铺,还有一个布庄在北街。那么有人就要问了,娘亲怎么会在京城有铺子?这事就说来话长。
兄妹两个的娘亲杜雪琳本是京城人士,家里书香世家。外祖父学识渊博,在一家书院授课,家里虽然不穷,但绝对称不上是富庶人家。季连清当时是书院的学生,一来二去,两个人在一起了。季连清考中进士,然后被外调熬资历,杜雪琳便也出嫁从夫跟去了松州。
再后来杜雪琳去世,季连清把黄氏提了身份后,在黄氏的刻意之下,季连家和杜家便断了往来。后来外祖父外祖母相继去世后,忠仆便将两位老人家留下的家财送到了松州的季连清手里,说要留给季连钰娶媳妇或者给季连蓁做嫁妆,其中就有这两间铺子。
因为是属于过世妻子的财产,季连清不好交给黄氏打理,想了想,便交给了季连钰。季连钰表面上说把铺子卖了,实际上让杜家的忠仆继续开着铺子,每年送一次账本到松州来。等季连钰成亲后,这两间铺子又归属于季连蓁了,不过之前都是放在一起打理的,她还真没怎么管过这两家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