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林月睁开双眼，“师尊？我这是怎么了？”
聂云泽：“无妨，你崔师叔帮你检查了一下身体。”
接着递给她一瓶丹药道：“你神魂受损，这是他留给你的。”
林月接过丹药，观这瓷瓶和自己身上的补气丸一模一样，看来那补气丸也是出自崔楠之手。
她还是更关心自己的身体，出口问道：“神魂受损？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你记忆缺失。”聂云泽思考片刻，忍不住关心了一下，“月儿，你可是有什么想不起来？”
林月：啊？
记忆缺失？
失忆了？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林月觑见他认真的模样，不似作假。
林月垂眸，眼珠一转，心生一计，不如趁此机会装疯卖傻，讨点好处。
正好找不到借口求他教剑法。
“师尊.....”她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我确实有事想不起来了。”
聂云泽关切问道：“何事？”
林月一咬牙：“我忘记天一剑诀了！”
聂云泽：......
这点小聪明，他一下就看破了。
看来眼前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记忆缺失。
聂云泽思索片刻，既然已经重获新生，过往种种便不重要了。
知道得多了反而徒增烦扰，一切随缘就好。
聂云泽无奈摇摇头。
决定先不拆穿她，也不再追问了。
“好，为师再重新教你。”
聂云泽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月甫一抬头，便撞进了深邃的眼眸，波光潋滟，如温润的秋水。
她露出欣喜的微笑：“嗯！谢谢师尊！”
“随为师过来。”聂云泽起身踏出殿门。
这是要直接教她天一剑诀了？
好耶！
林月兴冲冲地，小跑着赶上他，跟着出了大殿。
骄阳殿位于万剑宗最北的梅山顶峰。
此山红梅环绕，山峦奇峻。
主殿外便是绵延至山脚的红梅。
聂云泽置身于梅海之中，寻了处较宽阔的地方。
“霜华！”随着他一声召唤。
一把冰蓝灵剑赫然显现于空中，剑身散发凛冽寒光，如冰魄流转。
这便是当世第一剑修，玄烨仙尊的本命灵剑。
霜华。
只见聂云泽接过霜华，脚下生风，长袖翻飞。
一招起式，林月便看懂了，他这是要直接展示天一剑诀第一层。
“紫府开阖纳青冥，
剑走龙渊气自生，
摧山断海势方升，
金阙玉楼见分明。
此乃，天一剑诀第一层，摧升。”
聂云泽剑锋转动，虹光四现，伴着寒霜之力，照得夜间红梅艳艳。
一边舞剑，还一边说着剑法窍诀。
聂云泽：“起剑时需以丹田为炉鼎，引九天气脉倒灌身骨，待剑鸣声裂破苍穹之际，当以灵力淬锋，方得摧城开岳之势。”
聂云泽先是把第一层二十七式连贯演示了一遍，再讲解了第一式的法诀。
原来如此。
林月一点便通，拔出腰间青芒，迫不及待想要尝试。
“莫要急躁。”聂云泽收起霜华，走到林月跟前，在她身上点了几处大穴。
“怕你身体承受不住，为师暂时压制了你的灵力。”接着解释道，“这样虽削弱了剑法的威力，但能避免练剑时消耗过大。”
“谢谢师尊。”不待聂云泽回应，林月已经跃身而出。
聂云泽无奈摇头，脸上却是挂着和煦的笑。
很快，林月便沉浸在天一剑诀的玄妙之中。
只十遍，林月就已经熟练了第一招。
聂云泽不得不感叹，她在剑道上的天赋也是绝佳。
还以为今夜一招便够了。
“月儿，且看第二招......”
聂云泽很快讲解了第二招。
山间寒梅簌簌，两抹白衣穿梭其间。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缕曦光照在了梅林中。
天逐渐亮了。
林月已将前五式融会贯通。
她一个旋身，飞跃在半空之中。
正准备转动剑锋，挥出一剑时，却突然感到灵力一滞，她直直往下掉落。
完蛋！
要摔个脸着地了！
她害怕得闭上眼，匆忙之下，抬手护住自己的脸。
疼痛并没有袭来，跌入了一个怀抱中。
林月放下双手，一阵酒香传来，还伴着熟悉的檀香。
“师尊......”
林月睁开眼，呆愣地看着聂云泽俊秀的侧颜。
她顿感慌乱，立马翻身跳下怀抱。
林月站稳后，急切开口：“对不起，师尊。”
聂云泽整理了一下袖袍，面容平静无波：“无妨，时间差不多了，你也快回去歇息吧。”
还不忘抬手解了她灵力的制约。
林月仍是意犹未尽，很是不舍，只听她嚅嗫道：“师尊，下次....下次.....”
她想问，下次什么可以再教她。
聂云泽很懂她，只淡淡道：“每日亥时，来主殿寻为师。”
林月一听，乐开了花。
“谢谢师尊，徒儿告退！”
俏皮的少女，雀跃着离去。
******
一日清晨。
林月照常前往修远殿。
除了第一天的试听，林月最近一直在学习符箓。
如今符箓已经学了个七七八八了。
她准备尝试一下别的。
林月站在主殿内，在科目中挑挑拣拣。
阵法、音律、药理......
一行行看过来。
她突然想到原主一直在嗑的补气丸。
要不尝试一下炼丹。
林月果断去了修远殿的炼丹房。
修远殿内廊桥林立，人影绰绰。
孟于飞漫不经心地走在长廊上，看似脚步轻快，实则心不在焉。
他眼神飘忽，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来往的人身上逡巡，似在搜索着什么。
突然一道白色倩影一晃而过，他猛地顿住脚步。
那是......
炼丹房的方向。
紧跟在孟于飞身后的李岑也停下脚步：“嗯？怎么了，孟师兄，快走啊。”
后面的周灵瑶也面露疑惑。
“啧......”孟于飞随口敷衍道，“你们去吧，我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哎，不是！”李岑伸出的手还没碰到人，就眼睁睁看着孟于飞跳出长廊，快步走远了，瞬间消失在人群中。
“那不是大门的方向啊！”李岑无奈收回手，喃喃自语道，“孟师兄最近是怎么了？”
李岑对着身后的周灵瑶：“算了，不管他，灵瑶师妹，我们走吧。”
周灵瑶愣愣地望着孟于飞消失的方向。
她好像，也看见了林师姐......
孟于飞脚步一转就离开了前往符箓殿的长廊，直奔炼丹房而去。
炼丹房和符箓殿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的桌椅板凳。
全是一排排的丹炉，丹炉前放着一个蒲团。
此时已经有不少弟子坐在蒲团上了。
林月甫一走进就忍不住惊叹。
嚯哟！
她抬手敲了敲，到她腰际那般高，金灿灿的丹炉。
当当作响。
这是金子做的吗？
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
她突然低头看见一个小弟子，正盘腿坐在丹炉前，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咳咳。”林月尴尬收回手，赶紧收起了自己这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她找了个低调的位置，盘腿坐下了。
高大的丹炉遮挡视线，林月还在一脸稀罕地研究眼前的丹炉。
并没有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悄然进入炼丹房。
来人扫视一圈后，径直向她走来，最后坐在了她身后，斜对面的位置。
这个位置不受丹炉的阻挡。
俩人离得不远，孟于飞微微一转眼便能看见她的侧颜，还不会被人发现。
林月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离上课还有段时间，林月正在悄咪咪地抠着，丹炉上的一颗绿色宝石。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