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老,这符纸到底有何问题?”
很快就有人询问。
南宫卓挑出其中一张,将符纸展示于众人眼前。
“普通的纸张经过聚灵液的浸泡,待它干后,就可用作绘制符箓的符纸。有聚灵液加持,才能将灵力锁住,形成的符文才能保留在符纸上,但是这一张......”
南宫卓向众人继续解释道:“被撒上了燃灵粉,一旦有灵力接触,符纸便燃烧殆尽,宛若报废一般!”
“燃灵粉?”
“居然是这样。”
“确实,看着就像是画废了一样。”
众人恍然大悟。
监考长老却提出疑问:“符老,这符纸怎么会被动过手脚,这场比试的耗材,均是老夫昨日亲自备的,仔细检查过并无问题,留影石也并未发现异常,除非......”
“正是在比试开始前动的手脚!”一道清脆的少年声音突然喊出,对着南宫绝和南宫卓道,“家主!长老!我知道是谁!”
众人皆看向他,只见一身着赤红弟子服的少年向俩人行了一礼。
这少年正是南宫家的弟子,名叫南宫环。
在此次符箓比试中名列前茅,今日也在这第三场的比试现场。
南宫家主南宫绝严肃道:“环儿,将你所见速速道来。”
“是,家主。”少年应了一声,娓娓道来。
“若不是长老指出,我还以为无关紧要!”他说完,突然指向一人,“就是她!是她碰过林道友的符纸!”
孙元蓉被他指出,大惊失色。
她立马起身反驳:“你!你胡说!无凭无据,为何污蔑我。”
南宫环不疾不徐:“我是第一个到达比试现场的,那时圣宗弟子刚放好符纸离去,监考长老也在现场。我太过紧张,一直在看我南宫家的符箓集玉简,却不小心将玉简掉落,卡入桌下石缝之中,我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捞出。”
这少年说得有模有样,众人不得不相信。
皆听他细细讲来:“我刚一抬头,就见此人放下林道友桌上的符纸。肯定是她!趁长老背过身去摆弄香炉,对符纸动了手脚!”
“我没有,是你对不对!肯定是你!见不得林殊月第一名,下毒害她!”孙元蓉绝不敢承认,情急之下,只能胡乱攀咬。
真是大意了。
孙元蓉为了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一早就来了。
却没想到!
还有人比她来得更早。
然而更让她疑惑的是,正如南宫卓所说。
背后替她出主意的人,给她的也只是普通的燃灵粉。
她也不知“林殊月”为何中毒。
孙元蓉眼珠一转。
说不定......
是眼前这个攀咬她的南宫家弟子!
好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定是如此!
孙元蓉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南宫环指出她话里的漏洞:“哼!我可没说你下毒了,我只是说你动过符纸。”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孙元蓉可不信他,“你自己也说了,你是第一个到场的,你也有作案的嫌疑!”
两人各执己见,针锋相对。
孙元蓉这话说得也没错。
一时之间,众人不知道该信谁。
然而,这可是在修仙界。
一切自有苍天见证。
南宫环见她还敢狡辩,他立马出言自证。
南宫环直接高高举起右手,信誓旦旦道:“我以道心起誓,若我所言不实,我南宫环愿受九天雷罚,从此身死道消!”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敢于道心起誓,看来这少年心怀坦荡,所言多半是真的。
白日青天。
头顶上空突然一阵雷鸣轰响。
这是道心誓起效的征兆。
然而众人等了半晌,雷罚并没降下。
看来真相已经明了,南宫环所言非虚。
被指证的孙元蓉有很大的嫌疑。
面对众人严厉的眼神,她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到底为何。
“符老,这符纸可还有其他异常之处。”
众人仍有疑问,只是发现了符纸有问题,可这毒又在哪里。
“在下才疏学浅,看不出其他了,还是得等妙灵仙尊来探查。”南宫卓只能如实回答。
药宗主事长老闻言点点头,心中有了决断。
他取出一只黑匣,将那张有问题的符纸收入其中。
接着对着柳重山道:“既然如此,那便容后再议,此符先由我保管,柳宗主可有异议。”
柳重山点头示意。
既然符纸有问题,眼前这女子也有很大的嫌疑。
他立马召出困仙笼,打在孙元蓉身上:“此人,得交由我宗看管。”
******
深夜。
林月意识还未清醒。
她痛苦地皱着眉头。
眼珠在眼皮底下疯狂颤动。
脸色苍白,嘴唇干涩,浑身湿透了。
她身处一片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
“林月,我们分手吧......”
一道声音从虚空之中远远传来。
什么声音?
是谁?
好熟悉,又想不起来是何人。
心中突然升起茫然无措。
“我喜欢的一直是她,你只是个替代品.....”
这话一传来,突然就内心一阵翻涌。
是愤怒,是憎恶!
林月难受极了,呼吸瞬间不畅,胸口憋着一口吐不出来的东西。
“噗——”一口黑血终于吐了出来。
林月意识清醒,猛地睁开双眼,趴在一旁大口喘着粗气。
刚刚她听到的是什么?
林月皱着眉头。
突然想起聂云泽曾说,她记忆缺失。
难不成是真的?
林月痛苦地扶着脑袋。
她现在头晕脑胀,身体也无力。
除了那只言片语,其他的,完全想不起来。
“月儿!怎么样了。”聂云泽焦急的声音传来。
林月摇摇头,缓了缓神。
看着聂云泽担忧的神色,她感觉很是安心。
她想起刚才自己差点死了。
此前凶险的一幕,就像做了一个噩梦。
“呼~余毒已清,总算是没事了。”崔楠擦了擦额间的汗,终于松了口气,“小祖宗,你可是把我和你师尊担心坏了。”
聂云泽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他见到人的那一刻,手都在颤抖。
这么多年,从未如此慌乱过。
若是月儿没有救过来。
若是就这样.....
他想到这,心中顿觉一阵恐慌。
“对不起师尊,让你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林月安慰了眼前人,又对着崔楠询问道,“崔师叔,我这是怎么了?”
崔楠一脸凝重:“你中了万毒噬血散。”
试听他接着道:“此毒极难察觉,且作用速度极快,极少的用量就能让人吐血不止,立刻身亡,不过......”
他思索片刻:“观你体内毒素,若是再多一点,怕是连我也无力回天。”
“何人!居然如此歹毒。”聂云泽手握成拳,用力得骨节泛白,“月儿,你可有头绪?”
再多一点......
不就是差那一道符吗?
若是最后一张符纸报废,那人的目标不就达到了。
林月抓住了关键信息:“师尊,崔师叔,我怀疑有一人。”
她将昨日第二场比试中,与孙元蓉所聊之事娓娓道来:“但我也只是怀疑......”
林月有种感觉,孙元蓉不像是会为了目的,不折手段,残害无辜人性命的人。
但她也只是短暂的聊过几句。
没准此人心思,就是如此歹毒!
聂云泽听她话到最后,气息已是十分不稳。
担忧她的身体,赶紧把人按回被窝中。
最后为她掖好被角。
“月儿你先好生休息,为师定会查明真相,替你出这口恶气。”
“嗯,谢谢师尊。”林月弱弱地应了,安心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