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宗长老将尸首化作飞灰,权当简单清理了现场。
他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孙元蓉,对着柳重山道:“此女虽是受人蒙蔽,对下毒之事并不知情,但以不良手段破坏比试秩序,品行不端,就罚她从此不得参与仙盟会,柳宗主觉得可好。”
仙盟会之所以受众修士追捧,便是因为此间机缘众多。
不得参与仙盟会,无异于受到四大宗门的无情封杀。
此后估计没有哪个门派敢收她,在家族中也将成为耻辱。
但柳重山历来是个心狠手辣的,岂会轻易放过她。
只听他道:“以我之见,就该押入寒幽塔,以儆效尤。”
林月:……
这老头儿,看来不是只对她这么狠毒。
不愧是文中嫉恶如仇、威名赫赫的柳宗主。
以那孙元蓉如今的状态,怕是在寒幽塔待不过一日,便暴毙身亡了吧。
柳重山执意如此,正当圣宗长老为难之际。
林月这个受害者开口了:“掌门师伯,她未对我造成什么损害,所做之事也是受人蛊惑,得饶人处且饶人,您就放过她吧。”
真是可怜。
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苦衷。
但毕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况且以孙元蓉如今的下场。
要想苟活于世都很艰难,更不可能转头来报复她。
见林月如是说,柳重山也不好再过多追究:“既然如此,那便如二长老所说吧。”
圣宗二长老这才仔细观察起林月来。
不错不错,不仅天资聪颖,还宽以待人。
如此正直善良的孩子,将来必定大有所为。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林月一直呆在桃花苑里养伤。
很快传来了无极仙尊闭关的消息。
聂云泽也不再搭理那群老东西了,所有的事统统推掉。
自己的住所也不回了,直接搬进了桃花院。
整天看着林月,跟护犊子似的,生怕人再出什么差错。
不得不感叹。
不愧是妙灵仙尊。
林月几粒丹药下肚,已经活蹦乱跳,恢复如初了。
擂台大比前一天夜里。
林月忍不住想要练剑。
她刚提起青芒剑,蹑手蹑脚地偷偷跑到院中。
很快被聂云泽抓住了。
他把人按回床上,钳住一只手腕,打入一道灵力探查起来。
“不是让你乖乖待着吗。”他面露担忧,语气甚至有些生气,“后面的比试还是别去参加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乖乖待着,乖乖待着。
这几日里,这句话林月耳朵已经听出茧了。
“师尊,这次比试我一定要参加,我要证明自己,我可以。”
假的假的。
她当然是为了给女主送剑,再抢机缘啊。
这话林月可不敢说。
聂云泽闻言突然就想到她的灵根。
不由感到痛心:“剩下的三味药材,为师已经在尽力寻找了,一有消息便会亲自去取来,在那之前你且先忍一忍。”
三味药材?
林月懂了。
可那三件天材地宝,这世间早已无了。
早就被女主给吸收了,一切都只是无用功。
明明应该难受的是她才对,林月却还安慰道:“没事的师尊,一切随缘就好。”
聂云泽听着她贴心的话语。
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林月的脑袋。
清冷的嗓音说出温柔的话:“月儿放心,为师会永远护着你......”
哪怕你灵根修复不了,不能修炼。
作为他玄烨仙尊的弟子,本尊定会护你周全。
林月愣愣地听着。
永远护着你......
她应该感动的。
可她的眼神却暗了一瞬。
哪有人能做到永远呢。
文中,即便没有周灵瑶取代原主,也还会有其他人。
正如世人所言,他玄烨仙尊的亲传弟子怎么可能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废人。
他人的施舍和庇护并不能长久。
只有变得强大,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理。
******
次日,终于迎来了众人期待已久的擂台比试。
也将整个仙盟会推向了高潮。
林月还是说服了聂云泽,让她参与比试。
她倒要看看这些弟子是个什么水平。
她在万人之中能排到哪里。
哪怕不能夺得魁首,参与了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擂台比试和前面的比试不同,按照修为分成了三组。
林月作为筑基期的弟子也只能匹配到筑基期的对手。
观赛台也不是设在福禄广场了,而是万秀群岛正中间最大的一个浮岛上。
这处广场,名叫万秀广场。
这万秀群岛正是那一万八千个浮岛的总称,也是比试的擂台。
万秀广场上石碑成群,用来记录历届万秀榜名单。
这一届,另起了三块新的记名石碑,上有用灵力刻制的参赛者名单。
每一场比试结束,淘汰者的名字将会消失,只有最后一百名保留在碑中,以供后人瞻仰。
“林殊月”三个字,此刻就在最中间的筑基组,她看着冗长的名单,哪怕提前有了心理准备,还是感到惊讶。
金丹组六千三百人。
筑基组二万二千六百人。
练气期更甚,四万八千一百人!
啧啧啧。
要想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真是难如登天啊。
林月不得不佩服原主,十年前可是练气期的榜首。
比试一开始,就只剩长辈们还坐在万秀广场上。
弟子们早就一哄而散,或御剑,或乘坐灵兽各显神通的围绕在擂台边上。
有为自己师兄弟加油鼓气的,也有趁着比试空隙去窥探对手实力的,也有散修寻着自己仰慕的门派想要偷学一招半式的。
记名石碑有条不紊地实时记录着每一场的胜负。
在这万秀群岛之中,哪怕是各比各的,表面看着一团乱麻,也不会出差错。
根据规则,林月第一天要参与五场比试,五场赢得三场便能晋级,若是输了三场将会被直接淘汰,记名碑上的名字也将被抹去。
“中州凌霄门,罗乔,请道友赐教!”
来人皮肤黝黑,身材魁梧,样貌看着好像二十四五。
林月拿着号牌,循着指示找到对应的擂台,上场就见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
“万剑宗,林殊月,请道友赐教!”
赛前礼仪做到位,便听一旁的长老道:“将其打出擂台,或毁去对方号牌者,胜。”
还挺人性化,看来要赢也不一定要见血。
“林道友,见你身为女子,我让你三剑。”
那罗乔一看见林月的脸便被晃了眼,好一个娇俏的女郎。
第一印象就让人以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见她腰间佩剑,本着怜香惜玉就想先让她几剑。
林月却是不吃这一套。
她凤眼微眯,眼尾一上挑,轻蔑感十足:“不必,难不成你以为三招之后还能站得起来?”
林月心中猖狂一笑。
哈哈哈!不愧是她。
上来就放狠话。
这逼装的。
快哉!快哉!
“你!”那罗乔想不到她如此目中无人,瞬间吃了一瘪。
刚才因那一抹惊艳升起的绮念荡然无存。
他很快进入状态,摆好起式:“那便,看掌。”
下一秒,罗乔一掌袭来。
居然是个体修。
想必肉身坚硬,一身蛮力。
林月并不打算和他硬碰硬,也不打算用剑。
那一掌伴随强劲灵力,急速而来,但放在林月眼里......
慢,实在是太慢了。
就这点能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