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睿涵:……
  快进是什么玩意?
  顾锦绣解释:“就是帮他们加快进度。”
  她还等着快点把这帮子人渣处理了去卧铺享受呢,真不是她太娇气,这里的味道简直了。
  顾锦绣拿起了包子又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视线落在高秘书吞了苍蝇一样的表情上,她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她就喜欢对手恨死她却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
  这时候又来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女,年轻妇女一脸的苦相,穿的衣服补丁带补丁,看上去过得很艰难。
  高秘书连忙迎了过去:“这位抱孩子的同志,你到这里来坐。”
  高秘书把自己的座位让给年轻妇女,自己则顺势坐在了顾睿涵的边上。
  年轻妇女道了声谢就坐了下来,等坐定了,就准备掀开了衣服给孩子喂奶。
  顾锦绣一下就火了。
  还有完没完啊?一个接一个的上场,演出瘾来了是吧?
  她一拍桌子:“这位大嫂,你对面还有个身强力壮荷尔蒙爆炸无法发泄的中年男人呢,说好听你是在喂奶,说不好听点,你是在勾引男人呢。你怎么就这么缺呢,当着一车男人的面就脱衣服。”
  众人:……
  对面刚坐下来的高秘书:……
  年轻妇女先是一愣,张起嘴来就要号。
  她还来得及号出第一声,顾锦绣就不耐烦地打断:“你别号,你号就是心虚,你也别哭着喊着不活了,你喊就是想男人。你更别嚷着寻死觅活,你要敢嚷,我亲手把你扔下车,让你直接就死。”
  末了,顾锦绣还握了握拳头,把关节握得咯咯响。
  年轻妇女:……
  高秘书:……
  顾锦绣冷笑,给他们脸了,一个一个跟个跳蚤一样的蹦哒出来在她面前演戏,真把她当成傻子了。
  这时唐老师终于从前面的车厢走回来了。
  手上还湿着,好像刚才是去厕所似的。
  顾锦绣微勾了勾唇,看来,那些同伙该粉墨登场了。
  她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终于不用压着火气,看他们这些人表演了。
  唐老师看到年轻妇女抱着孩子失魂落魄的坐在车窗边,眉微皱了皱。
  她坐了下来,正要说话,这时,顾锦绣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声音很轻,在嘈杂的车厢里几不可闻。
  可是这三个却都一下听清了,而且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敲击声,仿佛丧钟敲响在了他们的心头。
  三人猛得抬头。
  入目的是顾锦绣璀璨的笑容。
  这一笑风华万千,流风回雪,将她平凡的面容点缀得光芒四射。
  这一刻,顾锦绣眉眼间褪却了刁蛮狠毒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锋芒毕露,气势逼人的狂妄霸气。
  三人的瞳仁忽的紧缩。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顾锦绣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一字一顿:“游戏,结,束,了。”
  唐老师反应最快,她霍得站起来拔腿就想往外跑。
  这个女孩真是太危险,太恐怖了!
  她竟然给他们布了一个必杀之局!
  她得立刻去停止行动!
  “想走?”顾锦绣鼻中轻哼出两个冰冷无情的字:“晚了!”
  伸出脚,对着唐老师心窝就是狠狠一脚……
  这么大年纪的人,干着人贩子的勾当,居然还敢冒充老师?
  踢死都是轻的!
  顾锦绣美目流露出铮铮的杀机,脚压住了唐老师的胸口用力的辗压。
  每用一次力,唐老师的脸色就痛苦一分。
  她张大了嘴,想呼救,却发现,无论她怎么大喊,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她惊恐地看着顾锦绣。
  眼前,女孩气场全开,如一只优雅的猎豹,睥睨弱小苍生。
  那对让她曾惊艳惋惜的眸子,此时更是充斥着睿智,冷厉,霸道,如一道催命的利刃,直击她的心脏!
  这是怎样的一对眼睛啊,简直就是横扫千军的刀锋,冷,利,凶!
  这样的眼睛怎么可能长在一个蠢毒嚣张的女孩身上呢?
  错了,错了,全错了!
  她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如果时光倒流,她一定会敬而远之,退避三舍。
  可是,哪有时光倒流之说?
  “噗!”
  一口鲜血从她的嘴里直射而出。
  唐老师脑袋一歪,晕死了过去。
  高秘书吓得蹭一下跳了起来,疯了似的冲向过道。
  恶鬼!
  这丫头一定是恶鬼!
  她怎么敢这么狠毒?
  一只纤细的手搭上了他的肩,冰凉,刺骨,汗毛直竖!
  肩头,陡然一重,仿佛千斤巨石。
  疼痛,骤然而至。
  疼得他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他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这个貌不出众,却心狠手辣的少女,那对眼睛充斥着嗜血戾气,凶残!
  “想跑?还是坐下吧!”
  耳边,是少女毫无温度,仿佛金属撞击的冷硬,伴随着一起传来的是他骨头碎裂的声音。
  腿,慢慢地弯了下来……
  扑通。
  他如死狗般重重地跌坐入椅子里。
  嘴,翕翕合合。
  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只觉胸口疼,肚腹疼,全身都疼。
  耳边,是车厢里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乱。
  最后都化成嗡嗡的声音。
  血,从他的七窍涌了出来……
  他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
  他拼命的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脑中,一片的空白。
  突然,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张男孩子的脸,有清晰的,有模糊的,有的甚至他都想不起来的。
  他们曾那么信任他,而他却把他们送向了人间炼狱……
  那些男孩子,在死亡来临之时,是不是也跟他一样的害怕,痛苦……
  如有来生,他一定不当人贩子了,更不当这种丧良心的人贩子。
  抱着孩子的年轻妇女已经吓得傻了,缩在椅子角落里瑟瑟的发抖。
  她惊恐地看着顾锦绣,连牙齿都在打着架。
  顾锦绣慢慢地扭过头,眼神冷冽如寒冰,锋利如尖刀。
  “你该庆幸,你抱着孩子。”
  手,伸向了孩子熟睡的小脸。
  年轻妇女吓得一个激灵,声音细若蚊蝇,颤抖:“你……你……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顾锦绣手微顿了顿,轻轻地抚了抚孩子的脸,顺手点了他的睡穴。
  “你心疼你孩子的时候,可曾想到,被你们骗去那些姑娘少年,他们也是父母心中的宝?”
  点了年轻妇女的穴,顾锦绣不再理她了。
  隔着过道,一家五口正目瞪口呆,惊惧地看着她。
  他家那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生正吃着饼子,饼子从他的嘴里掉在了地上,他却毫不自知。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顾锦绣,明亮单纯的眼里全是对强者的仰慕。
  顾锦绣走了过去。
  伸手想摸摸小男孩的脑袋,小男孩的奶奶一把抢过了小男孩,将他的头护在了怀里。
  战战兢兢:“姑娘……求求你……孩子还小,他什么也没看见。你想杀人灭口就杀我吧,我老了,不怕死!”
  老太太闭着眼,把胸一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她的身体已经吓得抖成了糠筛。
  顾锦绣:……
  边上一老爷子和一对中年夫妻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姑娘,要杀就杀我。”
  老爷子说:“我老了,浑身是病,干不了活了,愿意去死。”
  男子说:“我父母苦了一辈子,没过过好日子,孩子还小,所以杀我吧。”
  妻子说:“我家上有老下有小,男人还要养家,让我死吧。”
  顾锦绣默了默。
  从裤兜,实际上是空间里掏出一把硬糖放在了小男孩的手里:“这糖给你吃,刚才看到的你们先别说。”
  一家四个大人看看糖,又看看顾锦绣,又互相对望了一眼齐刷刷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怎么不知道?我们都睡着了,什么也没看到。”
  瞬间脑袋一歪,全作出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