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的时候,池昕卉收到顾瑶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宁河,想约她一块儿去新开发的景区。
  池昕卉不敢说自己一直在,装模作样地研究了一会儿,回复说要再过几天。
  顾瑶跟她约了个周末的时间,又问她国庆节的时候相亲情况怎么样。
  池昕卉还纳闷儿唐季远从哪里找到她妈的联系方式,看来顾瑶也从中出了不少力。
  【我就跟阿姨提了一下,说有个小伙子不错,问了一下基本情况,她就问我要联系方式了……】
  池昕卉后背心出了一身汗,还好赵雪娟没有和唐季远聊上,不然她就露馅儿了。
  这种偷鸡摸狗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听唐季远说你们见面就聊黄了?我看他对你挺感兴趣的呀!】
  池昕卉有点无奈:【可是我对他不感兴趣呀……】
  顾瑶:【卉卉,你得找个喜欢你的,要是找你喜欢的,以后吃苦的可是你!】
  【啊……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会吃苦,那为什么要让人家吃苦呢?自己不想吃苦就让别人吃苦吗?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池昕卉忍不住阴阳起来。
  顾瑶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半天没有消息发过来,池昕卉扣下手机,狠狠地咬了一口牛排。
  她觉得自己和这个朋友不太适合讲一些观念,不然两人迟早崩了。
  可顾瑶不依不饶,发来一篇小作文,池昕卉扫了一眼,大意是要趁自己年轻的时候赶紧把自己嫁出去,不然以后就是被别人挑选的命,到那时候可都是歪瓜裂枣,一辈子都完了。
  池昕卉看得眉头一皱又一皱。
  人生不是只有一种选择,她在现阶段的主要目标是挣钱,把自己的账号做起来,至于个人问题暂时先随遇而安,可身边的很多人都想替她做决定,要她赶紧结婚生孩子,似乎除了这些,她的人生就没有其他意义。
  她不喜欢别人替她做决定,她是一个人,不是傀儡。
  池昕卉给顾瑶回复:【我有我的计划。】
  就放下手机,不打算看她的消息了。
  和她周旋了半天,饭都没顾上好好吃。
  夏从川看池昕卉放下手机,才开口道:“刚刚就想问,怎么一会儿不见,你的手就负伤了?”
  池昕卉看了席靖尧一眼:“……被门夹了。”
  席靖尧补上:“我夹的。”
  夏从川倒吸一口凉气:“嘶……席靖尧,你干嘛对人家下死手!”
  看着池昕卉一只手笨手笨脚地切牛排,席靖尧把她的盘子拿到自己面前,大刀阔斧地几刀把牛排切好,又放到她面前。
  池昕卉和夏从川:“……”
  “这么大块,席靖尧,啧啧啧,你用你自己的标准来给她切的啊?”
  夏从川不知是为了道歉,还是为了表现,把池昕卉的盘子拿到自己面前,动作优雅地改成小块,然后送到她面前:“公主请用餐。”
  池昕卉:“……”
  神叨叨的。
  “谢谢。”
  吐槽归吐槽,该有的礼貌不能少。
  她吃完一份牛排就七分饱了,难得来市里,她想等会儿去小吃一条街搞点小吃填填肚子,天天吃家里的饭也是会厌烦的,有时候就需要这些“垃圾食品”洗洗胃。
  看他们还有一会儿才能吃完,她起身去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她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准确来说,池昕卉对女孩子的面孔比较熟悉,是樊秋秋。
  另外一个是皮具店的老板,她曾经远远地见过一次。
  老板和员工出来吃饭……
  难道是团建?
  她鬼鬼祟祟地躲起来,看到付长生一脸宠溺地拍了拍樊秋秋的脑袋,然后把切好的牛排送到她面前。
  樊秋秋在店里的时候总是戴着一副职业的微笑,这会儿表情就活跃很多,她的脸微微有些红,说了一句什么,池昕卉没有听清。
  看他俩不像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池昕卉觉得自己又吃到了瓜,她一脸满足地回到自己位置上。
  对席靖尧说:“我刚刚看到你那皮具店的老板和店员了。”
  席靖尧没说话,挑了挑眉,意思是:然后呢?
  池昕卉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测:“我看他俩不是简单的老板和店员的关系,是不是情侣啊?”
  席靖尧和夏从川对视一眼。
  “他们本来就不是单纯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啊。”席靖尧面色平静,他知道的可比池昕卉发现的多多了。
  池昕卉一脸兴奋瞬间变成索然无味:“……啊?你都知道啊?”
  那就无趣了。
  吃瓜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别人分享的过程。
  池昕卉去小吃游荡的时候,席靖尧和夏从川在车边抽烟。
  “你对你家那个小房东,似乎有点不一样的感情嘛。”夏从川手里捏着烟,夜色中,猩红的一点一明一灭,两个男人的表情隐在黑暗中。
  席靖尧眯着眼吸了一口烟,好一会儿,冷淡的声音才传来:“……只是想让她和我站一条战线而已,免得以后跟你一起来烦我。”
  夏从川:“???”
  连他打算从池昕卉开始下手都看出来了?
  怪不得下午他怎么跟池昕卉说她都坚定地站在席靖尧那一边,这就是先入为主啊!
  “那你这一招还是很成功的,今天下午她跟我发了好一阵子脾气,都拒绝给我做饭了。”
  夏从川轻笑,想起下午池昕卉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他丢了手里的烟头:“若是她知道席家是什么体量,还会这么坚定地觉得你不该回去吗?”
  席靖尧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你最好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夏从川脑门儿一凉,讪笑道:“那是自然。”
  他突然又想起初次见池昕卉时,她那相亲对象说的话,眼里含着兴味:“话说,池昕卉不会是真的喜欢你吧?”
  席靖尧抖了抖指间的烟,表情疏懒,眉眼之间自带凶相,令人看一眼就不敢直视。
  “与你无关。”
  夏从川不怕死地拐了拐他:“那你呢?好歹和她同一个屋檐住了两个月了,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席靖尧扯了扯嘴角,夏从川赶紧退出去几步,举起双手:“我不该问,不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