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昕卉看到他俩熟稔的样子,心里酸了一下。
等席靖尧回去了,她就得一个人住在这儿了,唉,长这么大第一次动心,没想到对方家庭条件太好,她家实在是没这个实力。
可能是夏从川要带着沐岚来家里蹭饭,两人都给池昕卉带了不少礼物。
池昕卉一脸假笑:“我可是收了老板工资的,理应为老板排忧解难!”
夏从川:“是是是,小的这就把买菜钱转给您!”
沐岚言笑晏晏:“池小姐,那是你跟夏从川的交易,我还是得有我的态度。我不太会做饭,但是我可以来帮忙打下手,放心,打杂我是专业的。”
真诚才是必杀技,看人家这态度,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池昕卉把夏从川拉到一边疑惑地问:“怎么都扎堆过来了?那边的事不用管了?不是说乱得不行吗?”
夏从川一张俊脸很是无奈:“乱能怎么办?有人顶着。”
问他再多,他就跟那河蚌似的,死活不肯张嘴了。
这货上辈子怕不是做过卧底,不让说的是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沐岚果然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才。
池昕卉让她切芸豆,她能把芸豆切得大小一致,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好像要去参加什么国际会议。
她忍不住跟席靖尧说:“沐岚好严谨啊!”
席靖尧点头:“她向来是这样。”
语气间的熟悉和隐隐的欣赏让她心里酸溜溜的。
因为夏从川的到来,池昕卉和席靖尧去射箭的计划延迟了几天。
夏从川和沐岚去医院看席定山的时候,席靖尧从房间里拿出了那个池昕卉一直很好奇的长条状物件和那个筒状物。
“这是什么?”
席靖尧掂了掂长条状的东西:“弓。”
又把筒状物送到她面前给她看:“箭。”
上车后,席靖尧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皮具,皮圈状,挂着一截绳子,看着可可爱爱的。
“这又是什么?”池昕卉一头雾水。
席靖尧看路倒车,阿杰在后座兴奋地蹦来蹦去。
“这是扳指,一会儿射箭保护手指的。”
池昕卉似懂非懂,觉得射箭要准备的东西还真不少。
几周不见,景区又完善了不少,游客比之前多了一些,还有不少人专门过来拍婚纱照。
这一次没有活动请柬,两人乖乖买了票。
晃晃悠悠地到了射箭场地,果然靶子和射箭器具都已经摆了出来。
箭道还分了区域,席靖尧给她介绍,短的是新手区,只有五米,然后是十米,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
因为新手最多,所以五米的箭道也最多,已经有不少游客在学了,工作人员一对一指导,看起来很专业。
席靖尧和池昕卉走向一旁的小房子,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孩,皮肤有些黑,耳钉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让他那本就刚毅的面庞看起来更有一种放浪不羁的感觉。
他低着头在把玩箭,听到有人进屋,他抬头,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响起:“欢迎光临——靖尧哥?”
男孩的眼睛亮起来,那张脸因为这双眼睛看起来更出色了。
席靖尧也有点惊讶,眼神从犹疑变得确定:“你是……孟和?你怎么在这儿?”
叫孟和的男孩激动地站起来,三两步冲过来抱住席靖尧:“哥!你咋不回草原看看?”
席靖尧拍了拍他的后背,自己看着他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在他刚上一年级的时候就离开,这么多年,没想到小孟和已经长得这么高大了。
“师父走了之后,我就没想着回去了……”
孟和笑嘻嘻地:“不回去也好,爸走了之后,草原上也乱七八糟的,我就出来找工作了,不想回去!”
席靖尧诧异:“你那么早就出来工作?怎么不继续读书?”
孟和毫不在意:“家里一团乱,大哥二哥争家产,爸的弓箭都扔了,我就出来了。”
小孩中文学得一般,席靖尧还是听懂了。
他的师父是草原上最好的骑射士,一身本领想要教给自己的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却嗤之以鼻,偶然遇到了席靖尧,觉得和这孩子有缘,才把骑射术教给他。
过了几年,没想到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儿子就跟着他们一块儿拿起了弓箭。
师父一直觉得是席靖尧给小儿子做了好的榜样,对席靖尧更喜爱了。
只是席靖尧才刚学了几年,就被带走了。
孟和的大哥二哥只想要家里的马牛羊,分家的时候还故作大方地说,父亲最喜欢小弟,父亲的那些藏弓就都分给弟弟了。
孟和收下那些弓,就出走了。
世界之大,他有手艺,总会活下来的。
“靖尧哥,喝酒!”
听完孟和的故事,池昕卉越发敬重起这个才二十岁出头的男孩儿。
他一直笑呵呵的,仿佛从不为生计发愁,可池昕卉自从知道席靖尧会射箭后特地了解了一下这个行业,其实并不好做,尤其是离开草原之后。
也不知道孟和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听到孟和说要喝酒,池昕卉开口:“你大哥不会喝酒。”
席靖尧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孟和说:“行,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他又对池昕卉说:“今天就要麻烦你开车了。”
池昕卉:……
感觉自己像小丑,在她这里从不喝酒,孟和一叫他就喝!
心里闷闷的。
孟和笑嘻嘻地问:“这是嫂子吧?草原上的汉子打小就喝酒,靖尧哥走之前,才十二岁,就能把我大哥二哥喝倒!”
池昕卉脸一红,扭过头,否认道:“不是!”
席靖尧却没吭声。
孟和好像没听到池昕卉的否认,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池昕卉都不好意思再提这件事,搞得好像她很在意似的。
吃饭的时候,池昕卉还有点担心席靖尧喝多了,可看他喝酒的样子,才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是可以一直喝,那为什么之前装得好像不喝酒似的,大尾巴狼!
两个男人顾着喝酒,池昕卉一个人吃菜,最后孟和喝得在椅子坐不住,一直顺着椅子往下滑,口中还叫嚣着要继续喝,这场酒局才算结束。
这时候席靖尧才只是脸上微微泛红,要不是凑近他的时候能闻到酒味,压根看不出他喝了酒。
在服务员的帮助下,她把两个醉鬼都带弄上了车。
到家后,被从隔壁叫过来帮忙的夏从川很吃惊,捞住根本站不住的孟和:“这是谁啊,怎么会喝这么多?”
池昕卉努了努嘴,嗤笑:“你知道席靖尧的酒量吗?看到这个男孩儿没有?他是草原上来的,席靖尧把他喝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