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这么快啊……但小红红，我可不记得四轮过后继续玩就是犯规哦。”
猩红舌头绕嘴边一周，黑影低下头望着红红，一脸戏谑。
“杨爷爷，四次游戏过后该干什么了？”
“…”
黑影眯起眼睛，扫视仅存九人，而后对红红淡漠张口：“你确定要为了这些畜牲？”
红红认真的看着黑影：“不是我，是规则。”
说完似乎为了对自己的话表示肯定，再次强调：“游戏总要有规则。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可爷爷我没玩够呢，怎么办？”
“爷爷你没玩够我当然愿意继续陪你玩。”
红红退后一步，指着潘渊懿开口。
“可人家不一定愿意陪你玩啊。”
黑影原本趋向癫狂的表情一僵，转为错愕。
“小红红，你在拿爷爷寻消遣？”
“没有哦，红红没爷爷厉害，所以红红知道的，爷爷肯定能知道。”
听到这里，黑影脸上所有表情消失，而后笑着开口：“既然红红这么说了，那我们今天就玩到这里吧。”
话音落下，黑影融入地面，而黑影像是时间从清晨变为中午，越来越短。
随着黑影不断变短，大堂飞速变回原样。
两扇木门再次打开，露出外面来往人群和青天白日。
布做的招子被风吹的高高荡起，不时划过门口。
老掌柜的身形像是凭空冒出，影子越短掌柜越高，最后双双停在初次进面馆的高度。
众人看着这一幕，虽然二人对话听的云里雾里，不甚清晰。
但仅存数人终于确定，在经历近乎团灭的屠宰之后，他们成为命运的宠儿，活了下来。
然而这一刻，几人心里不是充斥着存活的喜悦，反而是满满的茫然，无助，以及对前路的悲观。
哪怕是娄点几人，在看清周围之后，也不自觉大口呼吸，却总感觉喘不过气。
只有潘渊懿在双重力量的加持下，脑中下意识思索杨掌柜与红红对话的含义。
“怪不得游戏不曾停止，怪不得这黑影第四轮游戏开始疯魔一般屠戮众人。看来原本游戏中第四次增加游戏规则变为了一方连续四次获胜则自动结束。”
“或者指定规则的人从瞎子变为了我们？那么换算过来是什么？我们能选择奖励吗？不不不，这个想法必须死，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奖励。”
“但为什么会问我们还愿不愿意玩游戏？我们在鬼物面前还有讲条件的能力吗？不，不对，不是我们有能力，而是规则，不出意外应该是青云规则。”
“这就对了，青云试从来不是为杀戮而生，一定是青云规则限制，不允许所有人全部死亡？还是所有游戏都被设置了一个上限？不然黑影没理由在第四轮才展开屠杀，它完全有能力在两轮内将我们全部杀死。”
“可限制的是到底过于恐怖的鬼物本身还是游戏轮数？”
“不对，不能再想了，得到证据之前猜测越多越容易犯错，而犯错就是死亡。”
想到这里，潘渊懿停下飞转念头，散去诗词力量，只留《易》经。
在散去诗词力量瞬间，潘渊懿只感觉原本尚且能成为清明的脑子变得一团乱麻，浓重的化不去的悲伤像是被水沾湿的纸巾紧紧捂住口鼻。
窒息一般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要将自己淹没。
幸亏《易》经加持不散，自强不息四个字在脑中化作实质，大放光明。
于是潮水落去，礁石仍然屹立。
“杨爷爷，四轮过去了，我们是不是能提条件呀？”
红红见掌柜的答应不再玩游戏，开心的扬起小脸问到。
杨掌柜面色又是一僵，而后点头：“你不行哦，他们可以，让他们自己选吧。”
所有人听到这里，才有了些许反应。
赵礼，秦汇二人更是双眼放光，似乎期待已久。
看着从新显露神采的众人，潘渊懿不由心中暗叹。
而后上前问道：“掌柜的，不知有什么奖励？”
杨掌柜双手背在身后，扬起下巴，淡淡开口：“我怎么知道，你们自己选，当然，老头子话放在前面，如果我有，我可以给你们，如果我没有，算你运气不好，机会作废。”
听到这里，哪怕最期待的赵礼二人脸上神采也不由一暗。
潘渊懿仔细看了看掌柜，发现没有发现之后，皱眉沉思。
“你们只有三十息时间考虑。”
“呀，哥哥笨蛋！这里是面馆呀，当然要吃面的啦～”
红红眼看潘渊懿陷入苦思，急忙开口。
杨掌柜深深看着红红，嘴巴微张，对着空气一口咬下。
红红身体再次虚幻闪烁。
潘渊懿连忙挡在红红身前。
赵礼失去幼童是什么样子，所有人一清二楚。
红红身子再次凝实，扬起发白小脸，对着潘渊懿微笑。
潘渊懿看着红红，心中暗叹。
不论红红是否是鬼物，不论红红对自己有何企图。
三番两次提点自己是真。
两次因此遭劫也是真。
自己利用红红甚至出卖红红保命更是真。
再将红红当作纯粹的鬼物，自己已然办不到。
那便将她当作鬼域内自己真正的妹妹好了。
念头一转，再看向红红惨白小脸便分外心疼。
不等红红开口，主动将她抱起，身子贴紧自己胸口。
原本自己就想选择面，只是在犹豫鬼域内食物活人是否能吃，但红红开口，便不再思考担忧。
自己的幼妹会害自己不成？
于是潘渊懿对着望来众人点头。
“阳春面！”
秦汇最先迫不及待开口。
孔颖达等人紧跟其后。
“三鲜面。”
赵礼微笑，似乎尽在掌中。
只剩潘渊懿，娄点二人未曾说话。
“两碗羊肉饸络面。”
潘渊懿率先开口。
一直面无表情的掌柜猛一用力，揪掉了自己胡须。
然后对着二人义正严辞摇头摆手：“不行不行，没有这个，你俩从新选。”
“两碗羊肉饸络面。”
“说了没有！”
“你让我们从新选，而不是机会作废，就说明你有。”
“你……”掌柜的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二人，显然气急。
“四碗阳春面。”
“两碗羊肉饸络面。”
“四碗三鲜面！”
“两碗羊肉饸络面。”
掌柜的不再开口，而是看向红红，试探性朝空气咬下。
什么也没有。
红红并未提示。
红红看着掌柜，小脸上满是得意与兴奋。
嘿嘿，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