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我的赊刀人生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五十章 重回大梁村(求追读,求月票)
  “嗡”
  手印以周羊为圆心,似水波纹般向外扩散,很快铺满屋内。
  ‘波纹’笼罩下,周羊这间看似简朴又寻常的屋子,倏忽出现不寻常的变化。
  房屋门框及周围的夯土墙上,被‘波纹’照映出了一层青黑的霉斑。
  那层霉斑在波纹下挣扎著,陡又凝成一张张周家人的面孔——
  黄哨子、周老狗、周白狗
  三个周家人的面孔疯狂蠕动着,想要挤出门缝,逃离周羊这间被手印式波纹笼罩的屋子,却又随着波纹复盖,从墙壁上一层层剥离。
  周羊与身外扩散的手印波纹通感,须臾间识出那些被剥下墙壁霉斑面孔,实是周家父母和大哥的鬼韵。
  三个周家人,曾在他的房间内停留,便令这间屋里沾上了它们的鬼韵。
  此中唯独没有周黑狗的鬼韵。
  周黑狗不是鬼。
  但那另外三位,全都是货真价实的鬼!
  整个官村,周羊日常照面打招呼的那些村民,极可能都是鬼!
  外头‘灯台梨园会’的戏班主常大丰,活了大半辈子,与鬼相对的时候怕也没有几回。遭遇几次傀患,便已是了不得的经历。
  可如今周羊,就生活在一窟鬼中间!
  群鬼之中,或许还有‘鬼’之上层次的恐怖
  周羊心头压着块铁似的沉重,他按下这些纷乱的念头,又将注意力聚集在身外的手印波纹上。
  从墙上剥落的鬼韵,已被层层手印抹消干净。
  “手印波纹复盖下,能抹除周围粘滞的鬼韵,这是波纹的一种基础应用。
  “除此之外”
  周羊心念一动,在他身外层层扩张的掌印波纹,忽然收拢五指,叠成了拳印。
  拳印向周羊体内聚缩,很快聚成一个光点。
  光点随周羊目光游移,一须臾隐没入周羊的右手皮肤内。
  他右手上的鬼之口瞬息关闭,瘦削的手掌隐隐泛起莹润光泽。
  周羊并未感觉右手的力量减少一丝:“波纹聚在身体部位上,映射部位就有了撕开,乃至抹消鬼韵的力量。
  “此种集中使用波纹的方式,能带来比先前‘波纹循环’更强的力量。
  “而且,‘拳印波纹’还有一重变化”
  在周羊目光下,隐泛光泽的右手忽而变得暗沉,一层死气蒙上了他的手掌。
  一道道鬼之口遍布其上。
  这些鬼之口虽仍在吞吐呼吸,但它们不曾发出任何鬼哭之声。
  周羊盯着自己的手掌,目光穿透皮肤,看到了皮肤下那一粒死气沉沉的光点——它是周羊右手变得死人手似的根因。
  那粒光点微微震颤起来,周羊右手上的鬼之口纷纷扭曲着,唱起了戏: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委屈心情有月知”
  右手上这些鬼之口,唱戏声尖利可怖,隐隐与黄哨子声线类似,又带着一丝周老狗、周白狗的腔调。
  此前,周羊在大梁村里,曾联合着丁零的正念,令鬼之口配合自身唱起戏来。
  仅凭他自身的正念,欲令鬼之口发声,仍然千难万难。
  今下,他却利用波纹,让鬼之口发出了声音。
  “鬼之口,或许是鬼的力量,在人身上的映射。
  “想要真正驾驭身上的鬼之口,让它能按照我的心意发声,除了以处于绝对高位的正念,来压服鬼之口,迫使它顺我心意之外,还有一种方法
  “就是由鬼来驾驭鬼之口。
  “我的波纹能在抹消鬼韵的同时,变化出映射鬼韵的气息。
  “身上这些鬼之口,把我的波纹误认成了周家的鬼,继而顺从了我的意志。”
  周羊神色满意。
  鬼之口发出的声音,能对鬼造成影响。
  从前周羊尚要与丁零正念交融,在机缘巧合下,方能迫得鬼之口发声。
  现下凭着鬼之呼吸衍生出的波纹,便能驾驭身上的部分鬼之口了,他自是满意之极。
  他翻开那本《赊刀帐》,任由波纹在身外往复循环。
  波纹实是人性正念与鬼之气息的结合,以正念作为主导。
  是以只要周羊正念没有耗竭,波纹便能运转不停。
  而每个人性情不同,经历不一,学了这‘鬼之呼吸’后,演变出的波纹型状会不会也不一样?
  阿福有没有运用波纹的本领?
  些许念头,于周羊脑中划过。
  周羊目光落在书页上,看向自身履历中的能力一栏:
  “能力:打铁,鬼之呼吸(正念锁第八层)、鬼之呼吸(灵异波纹)(拓印)”
  “正念锁仍旧停在第八层,但我又分明拓印了丁零的正念锁来提升自身”周羊目光微动,《赊刀帐》上的文本,让他隐约有了一个推测。
  “三道善业应能拓印来丁零的一层正念锁,叠加于我本身达到第八层的正念锁之上,便等同于提前将正念锁修炼到了圆满。
  “而灵异波纹,便是正念锁功行圆满后衍生出的一种能力。
  “此后,我的正念锁练到圆满,仍可能会有新的本事从中衍生出。”
  周羊心跳怦然。
  若然事实真个如此,他这三道善业花得就太值了。
  他今下相当于提前拥有了一种正念锁第九层后演变出的能力。
  “还剩下五道善业。”
  周羊翻开《赊刀帐》第二页,瞄向丁零能力栏中的‘妆神画鬼草稿(开门)’一项。
  如能将丁零的开门厌神也拓印过来,他在官村中,便不必再冒着风险,将‘开门仪式’再进行一回。
  但是——
  随着周羊目光落定,《赊刀帐》并未给出他想要的回应:
  “八门不定,开门未显。
  “根基不存,无法拓印报应身‘妆神画鬼草稿(开门)’。”
  周羊见字一愣。
  八门不定,开门未显,根基不存?
  这说的是自己如今不曾打开身外八门第一门‘开门’,所以也就不能拓印丁零的这项能力?
  周羊须臾间明白书页上显出的那些墨字函义,他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太过失望。
  对于‘开门仪轨’,他还是做了些准备。
  当下,周羊走到床边,脱去外衣外裤,把袖口裤脚上沾染的黄泥土小心翼翼刮下,拿草纸裹了去,藏在那口泥炉底下。
  纸包里的黄泥土,自是沾着曹庆死人气的那些。
  而后,周羊把一条腿绑在床尾柱上,依旧做了和昨夜一般无二的布置,即躺倒在榻上,盖好被衾,将《赊刀帐》翻到丁零的那一页。
  “你已赊刀,是否落帐?”
  “落帐。”
  周羊在心底给出回应。
  眼前的黑暗里,骤生层层涟漪。
  依旧有纷乱画面,走马灯般在周羊思维里铺陈开。
  这一瞬间,周羊象是性魂通了电一般,将自身在大梁村里的种种经历,都一一回忆起来,最终定格于自身脱离大梁村前那一刻的见闻:
  破败院落,天井正中。
  背朝着周羊的戏鬼描眉画眼,口中带着戏腔言声:
  “还是可惜呢,可惜咱悟性太低,眼界不够,否则把这诸家戏曲融为一炉,别出心裁,编造一出戏娘娘从未听过的新戏来,把戏娘娘迷住了,咱能更快把这身皮翻过来,反穿衣裳。
  “把这身皮翻过来,咱这声儿,听起来便是个彻底的女子了”
  “编一出戏娘娘从未听过的新戏,就能迷住‘戏娘娘’”
  周羊念头闪转。
  心魂去往大梁村的最后这个刹那,他脑海中灵光忽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