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一禾张口就想咬他,却被他飞快的抬头躲开了,她又想抬手挠他,可他早有防备,将她连手带身子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根本动弹不得。
她深呼吸,全都是他身上清淡的梧桐香味,忍不住想到了上一世,二人曾一度过的像个连体婴,闲暇的时候,日日都是这样的姿势。
他弹琴喝茶读书写字,她总是被他圈在怀里,数千年都是如此。
那时候,她心甘情愿,享受之极。
心跳又乱了。
她怕自己还没能得到这个男人的心,自己就先沉沦了。
前世?
想到前世,她突然放弃了挣扎,千年相守又如何?抵不过一句天下苍生,痛不过刀刃刺进心头,断了她生的希望。
心口被刀刃刺过的地方此刻隐隐作痛,似是叫嚣着不甘心。
叫嚣什么呢?有什么好的叫嚣的。
所有的温柔不过是一场骗局,如果不是她太信任他,怎么会被他夺了涅槃的机会。
“若是我会,大人可愿为我与天下为敌?”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声音酥软的像是撒娇,像是要诱惑着他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凤一诺垂眸,对上她勾人的眸子,与天下为敌?
他想到了身后的凤族,鸟族,妖族……
那一刹那,脑海中很认真的去想这个问题。
大概是,不会的吧。
毕竟他来此,就是为了去取她性命。
如今,也不过一时兴起,图个乐趣。
只是他金凤也不屑骗人,语气染了严厉,“若是如此,本座会亲自取你性命!”
“阿禾为何要与一个想取我性命之人成亲?”听他的话,她突然笑了,亲自取她性命,他也真是敢说呢,更敢做呀。
她很努力的回想上一世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觉得自己是要危害六界了,难道只是因为时间到了吗?
眼眶里蒙了雾气,心是真的难受,眨眨眼,散了雾气,“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么简单的道理,大人不会不懂吧?”
凤一诺抱着她的胳膊紧了些,语气认真,“我若是取你性命,自然是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又怎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段。”
话未说完的时候,他心跳漏了半拍,突然间有些难受,然而那种情绪来得快去得快,他还没抓住就没了。
“从古至今,美人计最是好用,大人长的如此惑人,谁能抗拒的了?”她语气娇软,似有委屈,却更多的像是在赌气撒娇胡搅蛮缠,“大人不如便趁着阿禾此时道行尚浅,直接杀了我便是,免得日后追悔莫及。”
凤一诺再次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没影的事情,阿禾何必如此执着?”他沉声道,突然就又笑了,“再说了,就算是本座真的要取你性命,那也先要好好品品阿禾这绝世独一无二的美人。”
他不想讨论,说话不正经,凰一禾也就不再和他去辩驳那些还未发生的事情。
只是开口的时候话语里多了几分清冷和与他相似的孤傲,“那便请大人至少拿出些诚意来再说其他,当然了,若是大人非要强行要阿禾,阿禾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