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程逍瞧着,虽穿着华丽,但却披头散发,涕泗横流,显然是恐惧到了极致。
  一声闷响,老妇人被曹宇狠狠掼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哼。
  “王忠,你说不说!”
  不顾老妇人的痛苦,王义再度大喝出声。
  可被质问的王忠却只死死盯着对方,牙关紧咬,仍旧是一声不吭。
  王义见状,翻手一握,手中便多了一柄长剑。
  两步走到老妇人身边,长剑一横,剑锋便到了对方脖间。
  而后转首看向王忠“如何,你是要钱氏的性命,还是要你王家的秘术?”
  “王义,你枉为人子!”
  ‘噗’的一声轻响,钱氏颈部鲜血喷出,一命呜呼。
  “啊!……”
  一声悲愤的惨叫,王忠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神色更见萎靡。
  但王义已然没了耐心。
  偏头阴恻恻的开口再度开口道:“大哥,交出密术,小弟承诺,除你和王仁之外,王府其他人我一个不动,留他们一条性命,不过大哥若是执迷不悟…”
  话到此处,又看向曹宇。
  “就劳烦曹道友,将王府众人集结起来,每隔一盏茶送走一个便是。”
  这所谓的送走一个,在场众人都听的明白,自是送去阴曹地府的意思了。
  一旁瘫坐在地的王忠、王仁二人很是失魂落魄。
  片刻,王忠重重叹了口气,道:“罢了,为了王家这数百口人,希望三弟你言而有信,老二,扶我起来。”
  王仁一脸悲愤,不过却无良策,只能依言照做。
  倒是王义,闻听此言面色陡然浮现潮红,似乎兴奋不已。
  也不答话,跟着王忠往房外走去。
  四人先后下了楼,隐藏在房中的程逍终于可以站起身。
  活动了下身体,收起阵盘,翻身出窗,便上了房顶。
  他倒是想看看,这所谓秘术,到底是什么东西。
  等到再度祭起阵法,四人这才鱼贯而出。
  不过出了楼并没有走多远。
  甚至连湘雅院都没出,便见王忠走到湘雅院的大门旁边,伸手取出墙上一块寻常砖石。
  巴掌大小的凹处现出一个黑色的机关按钮,王忠没有犹豫,直接按下。
  只听咔咔几声,庭院中央地面上,突然出现一个洞口。
  程逍虽然隔得远,但仍可以看到洞口下有一个长长的阶梯通往地下。
  王义最是激动,立刻就要上前,却不过两步,就又停下了脚步。
  “大哥,这密室的打开方法,只有你知晓,我可是知道,若强行破门,那里头所有的东西,都得毁了,所以,还是大哥先请吧。”
  程逍闻言,这才终于明白,此事为何能拖到宗门反应。
  只是虽明白,却也忍不住暗暗腹诽。
  这王家满门,就没一个聪明的。
  功法藏在王家的密室中,打开方法也只有王忠知晓,王义担心王忠破釜沉舟,毁了密术。
  更是因为没有想到如何逼迫王忠开口,才留其性命至今。
  王忠被暗算,暗算其的幕后黑手得手了之后居然还没想好怎么达成自己的目的。
  难道不应该是得手之后,立刻就以王家全族性命相逼,让王忠说出秘术所在吗?
  为何要等到如今?
  还真是…
  程逍心中腹诽不已,王忠却等不下去。
  捂嘴咳嗽了几声,当先顺着阶梯往下走去。
  事已至此,程逍自然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待四人消失后,翻手收起阵盘,脚下轻轻一点便飘身到了洞口。
  探头看了片刻,确定里头并无什么声音传来,这才一矮身,同样顺着阶梯往下走去。
  进入通道却未出现漆黑无法视物的情况,洞壁上间隔不远便嵌了一块月光石,倒是能够看清洞内情形。
  通道不长,顺着楼梯下了十来个台阶,又顺着楼梯下的甬道走了不过三、四丈,便看到了一个拐弯。
  放轻了脚步,走到拐弯处,程逍停住了脚步。
  四人正停在一扇拱门前。
  王忠站在最前方,双手掐诀,念念有词片刻后,张口一口鲜血,喷在了洞门中央的黑色门锁上。
  鲜血落在黑锁上顷刻消失,好似融于其中似的,随即便听得咔嚓一声,黑锁就此打开。
  后面的王义等不及,直接一把推开王忠,随即一脚踢开洞门,直接往里冲去。
  剩下的三人也不犹豫,一起急急往洞内涌去。
  程逍见状快步上前,侧耳贴在半掩的门上,立时便听到了王忠一声大喝。
  听着里头金铁交鸣声起,程逍探头看去,顿时就被眼前的景象弄的惊讶不已。
  这不过片刻的功夫,山洞内的情形已经又有极大变化。
  那曹宇居然已经尸首分家,头颅直接被砍去鲜血流了一地。
  而程逍进门之时,王忠刚好从曹宇储物袋中取出个玉瓶。
  仰头便吞服下一枚丹药,而后立时盘膝,却仍旧睁着眼睛。
  旁边王仁手持法器,与王义正在对峙着,但两人都好似投鼠忌器一般没有直接动手。
  这王义虽然在程逍眼中不太聪明,但现在看上去却不是真傻。
  看着王忠得到解药,也知道若让对方恢复过来,自己必死无疑。
  面色挣扎片刻,立即掐诀默念,手中飞剑朝着王忠呼啸而去。
  而他本人则身形一动,极速靠近王仁,抬手一掌便想拍向对方。
  王仁也中了毒,且尚未得到解药,自知不是王义的对手。
  但为了拖延时间,也只能勉力迎上。
  只见其同样一掐诀,手中出现一柄长刀,一蹬地面直接躲开了王义。
  翻身一扭,便将射向王忠的的飞剑磕开。
  跟着又是一抬手,手中长刀便朝着紧随而来的王义砍去。
  想来他也是知道,即使自己现在的实力,与王义正面对上就是找死。
  但只要能够牵制住对方,等王忠恢复过来,王义就再不可能翻盘了。
  不过王仁懂这个道理,王义自然也知晓。
  见对方一刀砍来,其面色不变,急急一拍储物袋,一柄黑色匕首出现在手中。
  铛的一声挡下长刀,就此借力飘身退出几丈。
  飞剑控制不停,脚下动作也不慢。
  甫一落地便伸手一招,飞剑落入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