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无语的过了约莫三四个时辰,程逍感应中湘雅院外出现了一道陌生气息。
想来便是那曹宇进了王家,程逍陡然紧绷起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不多时,上楼的脚步声传来。
跟着一声巨响,房间大门被一脚踹开。
程逍全力运起敛息术,抬首看去,门口进来一个异常瘦弱的中年男子。
一身白色长袍,上面却有好多油斑,好似几个月没换过衣服似的。
随之传来的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让程逍皱眉不已。
不过此时可不是行动的时候,程逍只得强行忍住。
只见其大剌剌的提了张椅子,一屁股坐到王忠面前,翘着个二郎腿,还剔了剔牙。
“王家主,考虑好了吗?再不交出王涵月,等到你体内的毒性发作,您这一身修为可就化为乌有咯…”
话到此处,眼珠子一转,突然嘿嘿奸笑道“无所谓了,到时你们三个死了,这王家又有何人能阻拦曹某?”
曹宇这无赖的模样让王忠勃然变色,愤怒开口:“呸,姓曹的,你做梦,老子就是折了这条命,死在这也不会让你得逞!”
曹宇呵呵冷笑,突然开口道:“怎么,以为找了个帮手,就有活命的机会了?”
其话音刚落,便一拍储物袋,一个三尺于长,尖头弯钩状的法器突然出现在其手中。
并且一出现,便朝着程逍所藏的角房梁击去。
这一变故让王忠脸色大变,不过还不待其有任何反应,他旁边的王义突然一掌拍在其后背。
猝不及防之下,王忠被这一击,打的往前扑倒,同时一口鲜血喷出,神色瞬间萎靡了下来。
这电光火石的变故让一直未开口过的王仁同样大惊。
急忙前奔两步扶起了王忠,又转头对王义怒目而视,怒喝道:“王义,你做什么?!跟着这贼子袭杀大哥?”
王义嘿嘿冷笑一声,正想开口,却突然抬头看向程逍藏身的房梁,面色一惊,朝着曹宇疑惑大喝“人呢?!”
曹宇的弯钩法器只在房梁上留下了一个小洞,程逍本人此刻竟然踪迹全无了。
曹宇也好像变了个人,刚进门的嚣张全不见了模样。
唯唯诺诺的站在了王义一旁,颤巍巍的开口道:“这…我也不知呀,莫非此人胆小如鼠,已离开了王家不成?”
此时王忠与王仁闻听此言,骇然之下面色更差起来。
终还是王忠定下心神,嘶哑着嗓子开口问道:“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背叛你的兄长,背叛家族吗?这贼子竟是受你指使?!”
王义发现程逍不在后面色更是猖狂起来。
闻言突然抬头哈哈大笑了两声,随即阴恻恻的开口:“家族?兄长?嘿嘿,王忠,你说出这两字当真不害臊吗?”
“你二人何曾真正将我当做兄弟来看了?此时倒要来说什么兄弟感情,同宗同族?真不怕贻笑大方吗?”
而此时程逍,换了个位置,默默隐藏在王忠三人打坐后方一个角落处,满面诧异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从程逍进门,王义的表现就让他疑惑不已。
若非清风门派人搭救,王家这三人是可谓是在等死也毫不为过,但王义却对自己这个“救兵”毫无温和颜色。
自己隐藏身形后,其又毫无缘由的开窗,且程逍还隐约看到微光闪过,那一道微光与传音符的光芒极为相似。
另外这王义好歹也是一个炼气七层的修炼者,说听错声音,实在是让程逍觉得太过虚假。
故而就算是猜不到对方意图,自己谨慎点总是无妨。
所以催动匿影阵后,程逍就悄无声息的换了个地方,谁知还真被自己猜中了。
此刻心中心中倒是隐现出一丝小小的得意。
凝神听着对方两人的对话,程逍这才大概理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王义并非王忠与王仁的嫡亲弟弟,而是王忠父亲的一个妾室所出。
而王忠生母作为嫡妻,却无容人之量,竟然在王义五、六岁时偷偷将其生母卖到了青楼,导致对方含愤自尽而死。
年纪小小的王义早慧,不过那时的他还没有修炼,只能眼看着生母被逼致死却毫无解救手段。
就此仇恨深埋心底,过了这么多年。
怨念埋藏了心中,让王义心理扭曲,在踏上修炼路途后,报仇的想法日益增长。
不过现在其已经不仅仅想要报仇,更想让王忠的母亲后悔,要让其尝到亲人在其面前死亡的痛苦。
所以便在一年前找到了曹宇,做了这出戏。
如此戏剧,让程逍心中嗤笑。
不过心中却有一缕疑虑不散。
现在王忠两人,几乎可算是早已经被王义牢牢控制在手中,为何这么久对方一直没有狠下杀手?
这疑惑没有存留多久,片刻后便有了答案。
王义的声音再度响起。
“王忠,你们母子三人的性命,我自身不能留的,但你还有子嗣,若不想王家就此断绝,我倒有个交易,你可要听听?”
王忠闻言,目中升起希冀“交易?什么交易?”
“王家传承多年,我知道其中有一秘术,唯有你这个家主才能够尝试学习,只要你今日将此秘术教出来,你的子嗣,自然能留下命来。”
王义一句话,说的王忠色变。
“你从何得知秘术之事?!”
王义面上狠色闪过“你不必管我从何处得知,只要告诉我,愿不愿意做这桩交易就是!”
王忠恨啐一声,夹杂着些许血色。
“你做梦,就是我王家满门尽丧,我也不会做出这种违背祖训之事!”
王义目中闪过狠色。
猛地转头看向曹宇“去,将钱氏带来!”
曹宇闻言,丝毫犹豫也无,立刻转身下楼。
倒是王忠,按捺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王义,你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钱氏那毒妇是你的母亲,可不是我的,便是亲手杀了她,也是她罪有应得!”
王义目眦欲裂,一声大吼,嗓子都有些嘶哑起来。
话落,曹宇再度上楼,手中还提着个穿着很是华丽的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