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辰时,程逍唤来了钟泽与钟盈儿二人。
没有再与钟家其他人过分接触。
几人乘上了钟家准备的马车,往城外而去。
三人一路无话的到了城外,并未下车。
而是又行了近一个时辰。
一直到了一处无人烟之地,程逍这才睁开双眼。
开口道“钟师弟,请车夫停车吧。”
钟泽恭声称是,旋即转首朗声道“李叔,停下。”
车外响起车夫应声。
片刻后,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程逍三人依次下车。
钟泽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车夫。
复又开口道“李叔,劳烦你了。”
程逍见状,倒是诧异的看了钟泽一眼。
寻常富家子弟,倒是少见对下人如此有礼的。
车夫倒也是乖觉。
恭声谢过,接过银子便直接驾着马车往来路疾驰而去。
半分没有停留。
程逍心中更赞一声此人的机灵。
轻拍储物袋取出墨莲台,随手一抛,墨莲台迎风而涨,就此停在了半空中。
程逍一跃而上,这才开口道“二位,请上吧。”
钟泽二人见到墨莲台眼前一亮。
钟泽已有灵气在体内,更是早已对钟元雷口中的各样法器,好奇不已。
见状没有犹豫,直接一跃而上。
倒是钟盈儿,因为还未修炼过任何功法,看着悬浮在半空的墨莲台,很是惴惴的样子。
程逍见状微笑道“钟师妹无需担心,尽管上来便是。”
钟盈儿面露难色,钟泽好似这才反应过来。
拱手道“师兄,盈儿妹妹没有练习过武艺,这么高怕是难以跃上。”
程逍闻言面色一顿。
自己修炼十多年,已经全然忘了这些。
又有钟泽在先这才没有反应过来、
脚下轻点,墨莲台落至钟盈儿面前。
对方这才一步踏入。
扯着衣袖,小声道“多谢程大哥。”
显然也是一个有礼之人。
程逍点点头,灵气注入法器,墨莲台嗡声而起,不多片刻便不见了踪迹。
远处,车夫李叔的马车停下,看着升起的乌光,面现羡慕之色。
手中马鞭在半空抽出一道爆响。
马车这才终于离去。
墨莲台上。
钟泽二人从最初的惴惴不安,到好奇不已。
如此情状,倒看的程逍,想起第一次被沈师兄带着飞行时的模样来。
那时的自己,与眼前两人,几无区别。
到底还是钟泽沉稳些。
看了好一会便又乖乖坐下。
钟盈儿却是已然适应,恢复了些许小女孩本性。
脚步轻移,走到程逍身边。
“程大哥,这个就是老祖说过的法器吗?”
程逍转头看了对方一眼,古灵精怪之感与林箬竹颇有些相似。
让程逍心中的疏离稍减。
跟着略一颔首。
“不错,不过此乃飞行法器,有些防御的作用,却并无攻击之能。”
钟盈儿歪头思索了片刻“我懂了,多谢程大哥。”
一番对话听的旁边的钟泽也是目光闪闪,露出羡慕期待之色。
瞧着对方面上的期许,程逍心中闪过一道念头。
怕是除了给自己的遗藏,钟元雷定是还有别的好东西,留给自己这位后辈吧。
不过这与自己无关。
得了雷火镜这样一件法宝,程逍已经很是知足了
墨莲台上再度安静下来。
三人一路无话,直朝清风门的方向飞去。
此刻程逍修为大跌。
若非墨莲台从炼制而出便被其使用至今已存灵性,怕是也无法如此轻松的控制。
但到底无法像筑基期一样随意驱使,速度也变慢了许多。
七、八日的功夫,也才走了三分之一路程。
这一日傍晚,三人落到了一处城池前。
“落日城?”
程逍自语,但记忆中,却并无此城的一点信息。
按照自己的速度,如今应该已经离开了卫国才是。
站在城外片刻,程逍招呼钟泽二人一声,收了法器,抬脚便往城门处走去。
入城排队的入口,仅有一条,却不知此城是否有修士存在。
但如今的状况,还是以寻常百姓身份进入的好。
排了约莫一刻钟,三人就没有阻碍的进了落日城。
按照城门处收取三两银子的要求来看,此城应该是一座凡人城池。
至少明面上,应该是没有修士存在的。
如此一来,倒让程逍心中稍稍安慰。
毕竟修为降低,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之事,自己可不敢保证另外两人的安全。
正想着住所之事,跟在后方的钟泽急行两步走到程逍身侧。
开口道“程师兄,不知咱们离清风门还有多远?”
“还需要半个月左右,师弟有事?”
程逍诧异看了对方一眼,轻声回道。
钟泽摇了摇头“无事,只是一问,这一路还要劳烦师兄,不知今日咱们住在哪里?”
程逍正要开口,便看到路边一家客栈,伸手一指“便这家悦来客栈吧。”
钟泽二人自然没有异议。
三人先后进门,要了三间上房,自去休息不提。
当夜子时。
客栈房间中,程逍盘膝而坐。
手中拿着的,正是玄元剑诀。
之前修为突破到筑基期,一是为了在妖兽之下保命。
二来,真可称得上是机缘巧合。
法力虚浮乃是难免。
当初也是靠着转修玄元剑诀,才稳固了修为。
此刻修为被迫降低,能够从头开始修炼。
程逍能清晰的感受到。
如今炼气五层修为法力的凝炼程度,甚至较之炼气后期也不遑多让。
心下暗暗思索,说不定这一遭,还真是要让自己因祸得福了。
翻手收起玉简,程逍正要打坐修炼,突然眉心一动。
程逍刻意要了与钟泽二人同一排的房间。
且为了二人安全起见,程逍的房间乃是在二人中间,
但刚刚那钟盈儿,却悄悄开门下楼而去。
程逍眉头微皱。
此女不过十三四岁年纪,这大半夜的独自离开房间,程逍实在想不到理由。
莫说此地离卫国浔阳郡不知道多远,不可能有其熟人在此。
便是有,对方下楼之前,也并无什么人主动上门。
是绝无可能大半夜不跟钟泽打一声招呼,便离开的道理。
念及此处,程逍从床上跃下,悄无声息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