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桌子前,才看到,桌子正中间规规整整的摆放着一个绸缎所制的信封,十分显眼。
  梁婉卿打开信封,熟悉的字体跃然纸上,炭笔横七竖八,还带着一点潦草。
  是外祖母的字迹没错了。
  “星儿,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封信,但是如果你能看到,那就说明,你过得并不好,外祖母都知道。”
  “我不是故意将你丢下,只是天不随人愿,我已经失去了你母亲,不能在失去你舅舅了,他在南边航海的时候,忽然与我们失去联系。”
  “派出去的鹰隼,一个也没有回来,你外祖父不放心,所以特意前往海上寻找。”
  “星儿,是外祖母对不起你,如果我不能回来了,希望你能收下我留给你的东西,永远快乐永远顺心。”
  看到这里,梁婉卿眼中蓄满了泪水。
  不过下一句,便让他破涕为笑。
  “老娘花了半辈子的时间,留下来的所有财富,在你看到的这日起,便全部给你了,拿去随便挥霍吧。”
  “就在你正前方的箱子,里面全是我当初变卖襄樊城资产留下的黄金,不用怀疑,你这辈子也花不完。”
  “然后,请你依次打开面前的锦盒。”
  这个小老太太还是这么风趣,梁婉卿按照指示,从右到左数,拿起了第一个锦盒,只见里面又出现了一张短短的纸条。
  纸条下面放着一块明黄色的玉佩,十分透亮,拿起来对着光,还能看见玉佩里面遍布金丝,十分罕见。
  “星儿,这个是昭阳侯柳家的玉佩,柳晏林欠了我不少人情,如果今后遇到经济上面的困难,就拿着玉佩去找他,无有不应。”
  梁婉卿看完,心中直呼神奇。
  原来,外祖母真的跟柳爷爷是好友,听纸条上写的,似乎还不是一般的关系。
  无有不应?难不成外祖母救过他的命?
  放回玉佩,继续打开第二个盒子。
  依旧是一封信,不过底下却没有东西,而是放了一个漆封的信封,梁婉卿看了一眼便放了回去,打开了留给自己的纸条。
  “星儿,你父亲身为朝中五官,自然要参与政事,一旦参与政事,难免要跟皇权打交道,如果钱不好使了,那你就将底下的这封信送到皇帝面前,如果你的要求不过分,他一定会满足。”
  此时的梁婉卿已经不能用震惊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这个小老太太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竟然还能让皇家欠人情?
  不会是借给皇室钱,人家没还吧?
  按照外祖母写这封信的时候,那时候应该陛下还未登基,所以说的皇帝,应该是指太上皇吧。
  虽然很好奇漆封的信件内容,但是外祖母不让她看,自然有她的道理,从小到大,她不是听话的孩子,但是唯独最听外祖母的话。
  第三个锦盒。
  依旧是一张纸条,底下却放着一块墨玉,先不用看纸条,梁婉卿便知道,想必这又是那个大家族的信物了。
  果不其然,纸条打开,里面写着,“若是皇帝不愿意听你的话,那就拿着这块墨玉去寻滨江周家人。”
  “如今是周家独女周心悦掌权,她喊我一声姐姐,会好好照看你的。”
  一个比一个震惊。
  周家掌门人?那不就是令狐宣的祖母吗?
  天啊!
  最后两个锦盒,梁婉卿竟然有些不敢打开了,原来外祖母襄樊城首富的身份,竟然是她最不起眼的一个。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即使再震撼,锦盒还是要继续打开。
  第四个。
  一张纸条压着一枚玉扳指。
  “星儿,我知道你从小调皮,性子倔强,跟你母亲一模一样,我虽然保不住你的母亲,但是你是我豁出去也要守护的外孙女。”
  “若是哪天你把天捅出个窟窿,大晟待不下去了,拿着这枚玉扳指,南下去南夷望都,南夷云帝会护你周全。”
  梁婉卿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了,外祖母甚至帮她想好了造反的后路,不过一个襄樊城的小老太太,如何又跟南夷的云帝攀上关系的?
  脑海中一阵乱麻。
  第五个。
  梁婉卿打开之前心里一直在想,外祖母不会还跟西夏皇室有关系吧,那可真是不得了了。
  只是打开后,却没有再看到让人震撼的信物了,反倒是一本泛黄的书籍,简单的翻开了一下,全部是外祖母狗爬的字迹。
  与之前一样的,外祖母也留下了一张纸条。
  只是,这张上面的语气,不复之前的轻松调笑,反而能看出外祖母写这个的时候,神情凝重。
  “星儿,我知道,你现在对我的身份十分好奇,如今你能看到这些东西,说明我回不来了。”
  “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千年之后,一次意外让我穿越至此。”
  “我们那个时代,有着先进的农耕,医术,军事,为了让这个时代的百姓过上好日子,我为此奋斗了很多年。”
  “我以为,在我和你外祖父的努力下,可以尽可能的做到天下大同,但是历史的长河终究要循序渐进。”
  “我的思想,他们很喜欢,但是不好意思,这是上位者的时代。”
  “你眼前的这本书,里面记载着火药的制作方法,一个拳头大小的武器,就能歼灭数百人,我也知道大晟战乱很多年了,可是我不能拿出来。”
  “因为我在原先的世界,是一个大夫,在成为大夫面前,我宣读了希波克拉底的誓言,要保持对人类生命的最大尊重。”
  “所以,我不能让这样的武器问世,但是在这个时代活了这么些年,我也相通了,弱肉蚕食本就是天地法则,如果我早一点拿出来,说不定,战乱早就结束了,更不会死那么多人。”
  “但是星儿你没有宣誓过,也不是大夫,所以不用遵循希波克拉底的誓言,我将火药的配方留给你,如何处置,你自己斟酌。”
  听到这话,梁婉卿困扰了几十年的矛盾终于解开了。
  五皇子和陈楚风恐怕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才如此疯狂。
  纸条上继续写着,“书的后面,是青霉素的配制和使用方法,至于为何不记载在留给你的医书上,是我觉得暂时没有必要。”
  “但是如果火药问世,青霉素也必须一同问世,才能平衡人类的生命。”
  放下纸条,梁婉卿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