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的好快啊,一转眼,她重生回来已经六年了。
  犹记得第一次见柳恩秉的时候,梁婉卿还是一个跟着柳家不受宠的养子勇闯黑市的小女娘,见到柳恩秉还无比讨好。
  那时候,柳恩秉姐弟俩讨厌柳景程,如果不是他这个养子,柳家嫡系诺达的家产,便会被他们这些京城旁支尽数分光。
  毕竟柳爷爷一生未娶,膝下无子,收养的柳景程,也没有太多的培养,他们还以为,自己尚有机会。
  不过从五年前开始,他便慢慢的将柳家名下所有的产业都逐步转交到了柳景程手中,这个捡来的养子,成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有这些心思的旁支,渐渐偃旗息鼓了。
  他们如今身份高低掉了个,看着柳恩秉弯腰屈膝的样子,恍若隔世。
  不过梁婉卿也不是个踩低捧高的人,笑盈盈的抬起头,“那恩秉公子呢?可成家了?”
  柳恩秉笑着抬起脸,“已经有两房妻妾了,膝下一双儿女。”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不继承柳家的产业,柳恩秉在京城过得也比大多数官宦人家要潇洒自在。
  “真好~”
  梁婉卿带着微笑开口,“那感情好,回头等我回京城了,定要上门拜访,毕竟咱们也是有好些年的交情了。”
  “对了,你的胃疾,没有再犯了吧?”
  她还记得,当初柳恩秉因为常年不好好吃饭,胃疾严重,是自己的香丸让他得以康健,如今过去这么久了,所以还是要关心的问问。
  “托二小姐的福,送的香丸解决了我多年的沉疴,只可惜香域阁的香丸十分难买,只能从黑市高价购得,不过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香丸的产量早就今非昔比,但却依旧在黑市畅销。
  梁婉卿点点头,“回头你若是需要,直接去找我家白露,现在京城的生意都交给了她,看在我的面子上,是一定要给你走个后门的。”
  正午的阳光刺眼,柳景程说,“先回去吧,恩秉这次跟我一起去西疆,一路上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
  有了他,梁婉卿省了许多事情。
  只见柳景程有条不紊的安排人马装车出发,阿游押送,他们一行人,乘坐两辆马车,徐徐不急的往襄樊城出发。
  按照这速度,到了城中,最起码也要是晚上天黑之后的事情了。
  车上,柳景程好奇的发问,“对了,你从海岛上带的箱子可是你答应帮忙寻找的矿石?我看下人搬起来很用力,需不需要做特殊保护?”
  梁婉卿靠在马车里面的软枕上,慵懒的眯着眼,“是要特殊保护,本来想进城后就去找你们柳家的镖局帮忙运送。”
  “既然你来了,我也省的费这些事了,不过里面的东西可不是矿石,都是外祖母留给我的黄金。”
  一箱子七千两黄金,换成白银就是七十万两,十箱七百万两,差不多是大晟鼎盛时期半年的国库收入。
  更别说,海岛的地库里面还有四十多箱,数目巨大,恐怕就连柳家一时间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银。
  柳景程惊讶的张大的嘴巴。
  “桑老夫人竟然给你留了这么多的财物?那你拼命做生意挣钱是为何?”
  梁婉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自然是有意思啊,挣钱比花钱更加好玩,你们柳家不这样吗?”
  “按道理,柳家的财富,早就能够福泽后世子孙好几辈子,怎么也不见你们停歇?”
  这一句话,很好的堵住了他的嘴,低头一笑,“婉卿说的是,哪有人嫌自己钱多呢,我也要向你学习,争取保住天下首富的位置。”
  一旁的白芷,听完不住的捂嘴笑。
  梁婉卿撇撇嘴,“那你可得更加努力一点,嫂嫂发来的烟花铺子营收单子,去年截至年底,已经收入二十七万六千两了。”
  “东临府的香域阁和摘香楼也……”
  说着说着,忽然猛地一惊,睁开眼,“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属于商业机密,小叔叔可莫要好奇……”
  “哈哈……”
  柳景程宠溺的微笑,下意识的便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厉害~”
  只是,这举动做到了一半,所有人都愣住了,白芷更是急得满脸通红,“柳公子,我家小姐已经十二岁了,不是小女娃了,您这样不妥。”
  “对,男女授受不亲。”
  梁婉卿在一旁,狡黠的接话,“哪怕我唤你一声小叔叔,以后也要注意了的,大晟算是民风开放了,若是往前数两百多年,你摸了我的头,可就是要娶我的~”
  这一番明目张胆的调戏,让柳景程一时间更是脸红到耳朵根子,连忙将手收回来,他也差点忘记了,眼前的小女娘,已经亭亭玉立,再过两年,便能及笄了。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调皮的婉卿妹妹了。
  元姑一脸看戏的模样,一会儿看看柳景程,一会儿看看梁婉卿,最后对上白芷的眼神,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起来了。
  柳家少主,倒是也能配得上自己家的小姐。
  柳景程只觉得浑身火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别过脸,轻轻叹一口气,“好好在车上休息一会儿吧,到了城中我叫你。”
  说完后,直接推开马车门,一跃而下,去柳恩秉的马车上坐着了。
  梁婉卿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得逞的闷笑两声,“别说,柳家的马车坐着就是舒服,一点颠簸都没有呢。”
  “姑姑,白芷,我先睡一会儿,到了地方,记得提醒我。”
  ……
  柳恩秉见他回来,一脸红晕,好奇的问,“小叔,您这是怎么了?二小姐欺负你了?”
  “没有。”
  秦枫闻着味就凑了上来,“不对啊,柳公子,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我跟你说,姐姐这个人,只是嘴坏,心是好的,你别往心里去昂~”
  任他们说什么,柳景程耳朵是一句也没听进去,自顾自的趴在窗边,任凭一路的风将自己吹的发丝凌乱,心中的悸动却久久不能平静,犹如小鹿乱撞,砰砰作响。
  这小婉卿,哪里有正常女娘一般含蓄,什么娶不娶的,这样的话,也能随口就来,还好是自己,若是别的男子,说不定就借驴下坡,应了下来,到时候看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