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婉卿其实是准备拉着她一起去的,不过柳景程忽然来找,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因为柳爷爷和太上皇的牌局。
所以也没有开口邀请。
再看杜青茵,她现在都有些恍惚了,忽然接受了这么多的消息,一时间脑子不够用了,清丽的容貌都因为震撼,变得些许扭曲。
梁婉卿装作一切如常,笑眯眯的看着她,“表姐,今日本是答应带着你好好看看这赏画会,这不,忽然来了事情,便先走了。”
“你若是觉得自己一个人不自在,就去寻嫂嫂吧,回头结束,一起回去。”
杜青茵张了张嘴,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都听妹妹的。”
她也想去来着,不过也只是脑子中过了一下,堂堂六公主是太上皇的亲孙女,没被邀请都不敢擅自上门。
更遑论自己这个无权无势的女娘。
不过,心中也更加坚定了要在京城扎根的想法,她梁婉卿可以的,自己为何不行?
丝毫不顾,人家就算没有这些本事,本来的身份就贵不可言,是她一辈子都拍马赶不上的。
梁婉卿跟着柳景程离开后,聚集在一起的人也纷纷散去,没一会儿,秦枫来了,坐到了淑娴身边。
“你为何不去?皇家公主,太上皇那么疼爱你,就算你主动去了,也不会说什么。”
淑娴抬头饮下一杯果酒,“你懂什么,你看那柳公子看婉卿姐姐的眼神,都要酿出蜜来了,回去的路上,两人单独相处,说不定还能说些悄悄话。”
听到这,秦枫笑得牙不见眼,“你也发现了对不对?当初在路上的时候,柳大哥对婉卿姐姐那可是照顾的无微不至。”
“若是说他本身就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吧,可在高昌府的时候,有一位沈小姐,可是被柳大哥气哭了……”
两人低着头窃窃私语,很快便引来了周显恒,于是两人的闲聊,变成三人的闲扯。
“我跟你们说,以我多年看话本子听戏的经验,柳公子绝对是对婉卿……”
“要我说啊,这京城青年才俊,也就只有柳大哥才能跟姐姐相配……”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就算是大皇兄,也是差一点的……”
三人聊的热火朝天,也不管劳什子赏画会了,倒是忙坏了彦王妃和梁雪茹,不过她们心底也是高兴至极的。
……
柳景程是骑马而来,回去的时候,很自然的上了梁婉卿的马车。
走了一半,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今日之后,你恐怕才是真正的扬名了。”
语气中带着欣赏,“你开铺子,筹军饷,后来又去滨江治洪水,灭鼠疫,长辈们不想你小小年纪就背负盛名,所以多有隐瞒。”
“除了捐桑夫人的嫁妆这件事,京中人对别的事情,知之甚少,如今被秦枫那小子全部抖开了,恐怕是没有清净的日子了……”
梁婉卿诧异的抬起头,“为什么?”
看着她愈发昳丽的容貌,柳景程微微一笑,缓缓的打开折扇,“到时候你便知道了,看你一脑门的汗,快擦一擦。”
被这么一打岔,梁婉卿也没有了刨根问底的心思,连忙拿出帕子擦了擦汗,刚才人太多了,挤得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从外面回京后,有些忙,倒是没有去府上看望柳爷爷,他最近可好?”
柳景程笑着说,“父亲原先一个人住府上的确有些无聊,不过自从两年前太上皇下榻,日子倒也精彩。”
“两人是表亲,小时候一起长大,自然感情十分好。”
梁婉卿收起了帕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柳爷爷年纪大了,一会儿见到了还是要给他把个平安脉。”
“对了,香丸一直在用吧?”
柳景程点了点头,“你走后,白霜是个细心的,每隔一个月都往府上送一些,她不认识太上皇,第一次来的时候,圣上也想要,只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了一颗。”
想到这里,他嘴角上扬,“真不愧是你带出来的丫头,财迷的很。”
梁婉卿倒是不在意,帮着说话,“书姨娘去东临府开铺子,白露就是大掌柜了,做掌柜的,自然对钱财看得重一些。”
“你都不知道,太上皇也抠门,上次跟着陛下和爹爹去泰山封禅,空闲的时候,带着就牧川去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的草药。”
“找到一棵百年人参,挖到一半,扮作农户的太上皇忽然出现,要我赔钱,没办法,只能将自己带的财物全部拿了过去让他挑选。”
这样的事情,柳景程倒是没听父亲说,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这叫做不打不相识。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昭阳侯府,下了车直奔书房,还没靠近,就听到两个老顽童争得面红耳赤。
“知语说过,红桃是万金油牌,可以充作任意一张牌组成连贯的牌型,上一把你输给了我,那这一把是不是是红桃叁随意搭配?”
“我怎么不记得这样的规则,莫不是你记错了想耍赖?”
“……”
梁婉卿听着柳爷爷中气十足的反驳,便知道,他十分康健,无需把脉,深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推开了书房大门。
“柳爷爷,我来了。”
“见过太上皇~”
两人这才停下争执,笑着放下手中的牌。
柳晏林笑眯眯的招招手,示意她走近点,“今日赏画会,玩得可开心?听说,你带了杜家那位小姐一起去了,是想把她推上京城的贵人圈子吗?”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
梁婉卿亲昵的上前坐下,“姑姑病逝,听说姑父要将表姐许配给续弦的那位夫人家侄子,表姐不愿意,逃来京城的。”
“虽然小时候不曾见过,但是毕竟是爹爹的骨肉至亲,总是要照看一二的。”
她这话说的漂亮,只说了看在上一辈子的情谊,柳晏林聪明,自然是立马就听明白了话中话。
太上皇立马接话,“既是婉卿的表姐,那自是要好好照应,逃婚进京?那就是年岁到了,若是看上了哪家公子,我倒是可以让临渊赐婚,你们觉得…”
话还没说完,梁婉卿立马转换话题,“太上皇,您不是让柳公子喊我过来分辨牌局吗?因着什么争论不休,我来看看。”
柳晏林垂着眼,会心一笑,就当刚才的话没说过,连忙张罗着,“你外祖母发明的牌,何时说了红桃可以配任意牌?”
“你说是不是太上皇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