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深沉的自我介绍,让梁婉卿一阵反胃,可是一旁的杜青茵脸色却挂不住了,一脸幽怨的说,“原来妹妹早就见过陈公子了。”
  “我还想着,两家都是做香料生意的,准备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日后生意上也好有个照应。”
  “没想到,竟是白花心思了。”
  梁婉卿轻轻笑了笑,“听这意思,表姐倒是与陈公子熟悉的很,不过也难怪,你与怀瑾哥哥向来亲近,他与陈公子都是五皇子的幕僚,熟悉一点也是正常的。”
  她原本以为,经历了这么久,自己已经能够做到心平气和的面对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可如今,看见杜青茵和陈楚风站在一起,上辈子所受的痛苦,扑面而来。
  就这么简单几句寒暄,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怔了半晌才故作轻松的找了个椅子施施然坐下。
  “陈公子,别来无恙,我前两年不在京城,一回来便听听说最近的落香阁,生意不错呢,日日门庭若市,美人络绎不绝。”
  陈楚风听出了嘲讽,但是依旧温和的笑了笑,“比不上香域阁,还是多谢梁小姐给我家铺子留了一线生机。”
  落香阁最贵的香料,不超过五两银子,香域阁最便宜的也要二三十两,这样的价差,将顾客分的清楚明白。
  倘若,香域阁开上几个低端点的铺子,必然将全京城的香料市场全部收入囊中,所以陈家这些年一直在别的地方布局。
  再加上五皇子的支持,财力也是稳步上升。
  梁婉卿不是不想将他早早的踩入泥中,但是之前杜青茵没有来京城,若是贸然出手收拾了,两人走不到一起,自己的报仇计划便会更加麻烦起来。
  “陈公子这说的是哪里话,做生意嘛,各凭本事,但是不管怎么说,同行也不一定是冤家,日后陈公子飞黄腾达了,还请放香域楼一线生机~”
  她这话是调侃,但是杜青茵却真的听进去了,直觉得自己眼光不错,陈家未来可期,就连崇明侯府嫡女也客客气气的。
  野心迅速滋生。
  笑盈盈的站出来打圆场,“妹妹既然来了,就坐下一起喝个茶?这茶也是陈公子送过来的呢,青茵不懂茶,但是这茶是真的香气扑鼻~”
  看着杜青茵一脸陶醉的模样,梁婉卿心中断定,她早已经对陈楚风情根深种,上辈子要经历的事情,正在一步一步的道来。
  想到这里,她莞尔一笑,端起杯子啜饮一口,“当真是香的很,对了,陈公子,前些年你为西边的灾情捐款数十万两银钱,陛下下旨册封为市令,不知这些年过去了,可有变故?”
  说到这,陈楚风来了兴致,眼中满满的自豪,却故意压低了情绪,摆摆手,“不值一提罢了,承蒙皇恩浩荡,市令做了两年,如今调职至互市监监正,负责南北贸易。”
  正五品,虽然品阶不高,但是有五皇子在身后撑腰,倒是有些实权。
  梁婉卿笑着举杯,“陈公子前途光明,婉卿在这里恭喜了。”
  说完,余光瞥见杜青茵怨毒的目光,嘴角一笑,站起身来,“行了,不早了,今日就是来看看表姐在馨园住的怎么样,顺便送点京城少见的吃食,陈公子请自便。”
  “表姐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还多亏了陈公子的照顾,日后有时间,可常来做客。”
  这一句话,极具迷惑性,故意表达的亲近,让陈楚风受宠若惊,看着出落得身姿绰约的小女娘,心中一热。
  几年前见到过的梁婉卿这个人,自诩身份高贵,骨子里就从未看得起任何人,长大了,倒是别有一番韵味,让人捉摸不透。
  想了一会儿便想通了,但是高门小姐终究也是普通女子,好色本性,自己的容貌在京城也算是能排得上名号的,并且都是开香料铺子的,以后相处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而且……今日她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别的话要说,如果自己……
  胡思乱想之际,梁婉卿早已离开,他的眼神依旧流连忘返。
  “看来,陈公子也被我家妹妹的风采给吸引了。”
  杜青茵带着哀怨的语气,幽幽的开口,“梁家嫡女,香域阁的东家,小小年纪,家财万贯,我要是男子,定也是一见倾心……”
  陈楚风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看了眼四下无人,连忙拉着她的手,“青茵这是吃醋了,我哪有这样的福气。”
  “你家表妹是侯府嫡女,又是彦王府世子妃的妹妹,日后所嫁之人,非富即贵,哪怕是皇子都是配得上的。”
  “你就别再这故意自怨自艾了。”
  听到心上人这样的劝慰,杜青茵也消了点气,娇柔的弯下腰,给他填满了茶水,嘟囔着小嘴,“那可不一定,大伯伯最是宠爱这个女儿,若是哪一天看上了谁,大伯伯肯定是依着她的想法的。”
  “不管谁娶了她,梁家无数财富,皆可收入囊中,还有那最顶级的人脉,也皆可为他所用,真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了。”
  这么一说,陈楚风动心了。
  当然,杜青茵也心动了,她住进馨园这么几个月,早已经被繁华迷乱了双眼,梁婉卿的所有东西,她都想要。
  可是,这些东西,她生来就有,自己拿什么去比?就算日后大伯伯给自己找一个高门夫家,也定然是比不过梁婉卿的。
  但是,如果……
  陈楚风和杜青茵两人的小心思在心中肆意疯长,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捅破这层纸。
  “若是妹妹要嫁你,陈公子是选我还是选她呢?”
  陈楚风笑着将她搂入怀中,“梁小姐固然尊贵,但是哪有青茵你小意温柔?是个男人,都会选你的。”
  这句话,极大的满足了杜青茵的虚荣心,笑意深达眼底。
  一边说着,陈楚风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上下游走。
  杜青茵红着脸躲开,“陈公子,不要这样,给外人看到了不好,毕竟这是借住在别人的屋檐下~”
  “好好好,我不动了,坐下来,咱们好好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