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白糖工坊,倒是没那么顺利了。
  大掌柜汇报,白糖的原材料是甜菜根,大多从北方城镇收购,然今年北方雨水多,所以收购来的甜菜根,糖分不够,所以导致产糖量削减了三成。
  这样一来南夷的罐头工坊所需要的糖量,许是要减少一些。
  梁婉卿听到掌柜汇报的时候,眉心一皱,她会制香,但是并不会做其他的生意,这件事情倒是拦住了她。
  考虑七八日后,心中亮起一个大胆的想法,最终拍板决定,趁着年前,去一趟南夷拜访外祖母最后一个好友,南夷云帝。
  决定好之后,她跟柳景程一拍即合。
  “冬日快到了,南夷四季如春,这个冬日正好也可以去那边感受一下别样的风情,你等我几日,安排好京城中的事宜,我便陪你一起去。”
  梁婉卿笑着点点头,“不着急,我也要准备一些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准备的,只是梁婉卿忽然想起上次带秦枫去西疆的事情被淑贤知道后,羡慕的不行,当时自己是亲口应允了,下次出远门,一定带上她。
  只是,陛下跟贤妃是否松口,才是能不能带她一起去的关键。
  于是,挑了一天,采集了最新鲜的桂花,做了一大堆鲜花馅饼,准备去看望一下太后娘娘,陪她说说话。
  太和殿宫变,虽然是子桑煜明咎由自取,但是最后还是牧川动手用龙吟剑杀了他,所以梁婉卿有些不敢面对,一直没有去看望。
  但是逃避终究是不对的,年近六十的老人,经历了这么大一场变故,心中该有多难受啊。
  来到万寿宫看见了花影,梁婉卿便吩咐白芷与她说话叙旧去了,自己一个人提着馅饼进去了。
  梁婉卿是在供奉着外祖母的小佛堂见到太后的。
  听到梁婉卿的脚步声,太后回头迟疑一会儿,带着慈祥的笑容,“婉卿来了啊?哀家今日正好来了兴致,跟你外祖母说说话,可巧,刚刚说完,你就来了。”
  几个月的时间,太后好像忽然老了几岁不止。
  “金秋桂花香,婉卿想着许久没来看您了,所以特意亲手做了桂花馅饼送来给您尝尝,这可是我外祖母传授的手艺呢~”
  梁婉卿笑盈盈的打开食盒,期待着夸奖。
  只见太后双眼失神的看了眼,随后抬手从中拿了几个出来,摆放在外祖母的画像前的供台上,眼神温柔的说,“正好,你也给你外祖母上一柱香,也好让她看看你如今自己把自己养的极好。”
  梁婉卿自知外祖母并没有死,只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所以每次看有人祭拜外祖母的时候,都感觉心里怪怪的。
  但是穿越什么的,她自己都不太了解,更是也无法解释。
  于是也乖巧的将食盒放在桌子上,虔诚的点了香插上,礼毕后,自然而然的搀着太后走出了佛堂。
  宫女奉上了香茶,并将食盒中的馅饼移到精致的暖玉金丝滚边的盘子中。
  梁婉卿捧起茶盏放到鼻尖轻嗅茶香,果然是大晟朝最尊贵的女人,这样好的茶,她这么有钱了,都未曾尝过。
  看到她喜欢,太后慈祥的笑了笑,转身对着身边的宫女吩咐道,“去把这祁山母树的茶全部打包给梁小姐走的时候带回去。”
  听到这话,梁婉卿笑得眉眼弯弯的笑了,“多谢太后娘娘,这样香的茶,我真是喜欢的紧,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太后倒是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
  太后打趣的说,“祁山上这株母树,每年只能产三四斤的茶,都是全部进贡到宫里的,陛下孝顺,都是送到哀家的万寿宫,所以你在别处是喝不到的。”
  说着,眉头一挑,“听说你去昭阳侯府,碰到喜欢的茶饼直接开口就是要,怎得到哀家这,倒是含蓄起来了?”
  “以后万寿宫看上什么,尽管开口,哀家都给你。”
  梁婉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撒娇似的说道,“太后娘娘对我这么好,婉卿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说了会家常话,梁婉卿放下茶盏,深呼吸了一口,试探性的开口,“太后娘娘,自从那件事后,婉卿一直没有进宫陪您,您不要生气,婉卿只是……”
  犹犹豫豫的说出这句话,太后娘娘当即释然一笑,“哀家懂你的心思,不过煜明那孩子杀了也便杀了吧。”
  “他所做的事情,哀家听说后,气的心肝颤,若是真让他得逞了,哀家死后也不敢去见子桑家列祖列宗的。”
  太后比想象中的更加坦然,这也让梁婉卿心中吊着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回头想想,自己也是多虑。
  一个在深宫斗了这么多年的太后,又怎会小心眼呢?
  坦诚相待后,梁婉卿也准备跟她说一说接下来自己要去南夷的打算,太后平淡的一笑,“想去就去吧。”
  “云帝是你外祖母好友,这些年,因为你外祖母的事情,多年不曾与大晟交往,就连柳晏林也被恨上了。”
  “若是看见你,想必也会十分开心。”
  现在,梁婉卿对接下来的行程,更加期待了。
  “对了,太后娘娘,之前我去西疆的时候,带着秦枫一起的,淑贤知晓后,埋怨了好久,这次我准备带她一起。”
  说完,抬眼期待的看了一眼太后,“也不知道贤妃娘娘和陛下是否会同意?”
  听到这话,太后爽朗的笑了笑,“看你跟淑贤那孩子关系好,哀家十分欣慰,想带着她一起就一起去吧,若是哀家再年轻几十岁,倒也想厚着脸皮跟你后面一起去了。”
  “玄治元年的时候,你外祖母和外祖父带着玄帝跟若安公主一起去过南夷一趟,那时候哀家因为家中事务繁忙,便遗憾的错失这个机会,想想真是可惜。”
  一边说着,一边眼神流露着向往。
  过了会,太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淑贤那孩子,在宫变那日,吓的不轻,整个人也变得沉默寡言,若是出门一趟散散心,想来也是有好处的。”
  梁婉卿就是这么想的,亲眼看到皇兄跟皇弟死在自己面前,那个小女娘心里该有多大的创伤。
  陪着太后娘娘吃了块馅饼,又喝了两杯茶,梁婉卿起身告辞,“那婉卿就去找淑贤说这个好消息了,等从南夷回来,再来拜见娘娘。”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