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茹有喜这件事,在馨园引起的震撼丝毫不比彦王府小一点,就连淳儿成天乐呵的说,自己要有个弟弟了。
  把自己舍不得的玩具全部好好收了起来,准备全部留给弟弟。
  舒雅问,“你怎知就是弟弟了?”
  淳儿摇晃着小脑袋,笑得眉眼弯弯,“如果是妹妹,那就更好了,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淳儿都喜欢。”
  “如果是妹妹,那淳儿就把玩具拿出去换钱,给妹妹买胭脂水粉。”
  孩子的话永远真诚。
  梁婉卿贴心的摸了摸他的头,“淳儿好乖,那等大姑母家的孩子长大了,你可要带着他一起玩哦?”
  “知道的,姑姑。”
  梁婉卿在心里盘算着,烟花铺子归淳儿,那阿姐的孩子,自然也有礼物,到时候,就把京城的摘星楼送给他。
  不说其他,每年数十万两的营收,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
  自己挣钱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让在乎的人过得幸福吗?如今也快完成上辈子的赎罪了。
  梁婉卿还准备等到天热得时候,去一趟南夷,阿姐这一怀孕,她是万万不能走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之前得事故,千万不能在发生一次得了。
  说好了每个月去给梁雪茹把一次脉,可是梁婉卿还是因为紧张,每隔三五日就去一趟,好不容易熬满了三个月。
  看着阿姐气色渐渐充盈,害喜的症状也消失了,胃口大好,梁婉卿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彦王府真的把她照顾的很好。
  一看到妹妹来了,梁雪茹立马兴高采烈的迎上来,拉着她的手坐下,“星儿,这一次不一样,我似乎已经能感受到肚子的动静了,很强壮,很康健,甚至已经有了些隆起。”
  听到这话,梁婉卿下意识觉得是她吃多了,微着捞起她的手腕,“按道理,如今已经三月有余了,胎像稳定了,虽然胃口好了起来,但是也不能……”
  忽然,说的话戛然而止,轻轻皱起眉头。
  这一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梁雪茹脸上立马浮现担忧的神色,“我的孩儿可是有什么问题?”
  不怕大夫笑嘻嘻,就怕大夫不说话,梁婉卿忽然的噤声,让一家子都胆战心惊。
  随后又捞起另一只手摸脉,沉默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梁婉卿大喜,直接将手覆到梁雪茹的肚子上,眼中满是笑意。
  “星儿,你别吓我,到底是怎么了?”
  “阿姐,是双生子,跟你和哥哥一样,一母双胎!”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彦王妃听后,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顾不得让下人过来打扫,急忙走了过来,“星儿说的可是真的?雪茹肚子里是双生子?”
  梁婉卿激动的双眼亮晶晶的,“原本还不确定,重新把了脉这敢确定,我就说正常妇人有孕要四个月才能显怀,阿姐消瘦,怎得三个月小腹就有了明显的起伏。”
  “竟然是双生子~”
  得到确定的答案,彦王妃高兴的合不拢嘴,“我彦王府子嗣单薄,没想到雪茹竟然直接给我带来两个孙子,真是天佑我秦家。”
  “来人啊,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世子~”
  梁雪茹羞涩的低下头,“婆母,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是等夫君回来了再说吧。”
  有着上一次的失败,所以这一次有孕,全府上下都伺候的小心翼翼,连门都不给出,从前一些玩的好的夫人小姐知道后,上门贺喜,婆母都婉拒了。
  生怕有一点差池。
  婆母要去通知秦璟,这时候他人还在工部,让下人过去一通知,按照他的性子,怕是全京城都知道了。
  尚未瓜熟蒂落,闹得太多人知道也不好。
  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可是眼眶却红了,她私心的想,是不是之前那个未成形的孩子喜欢选她当母亲,所以一并回来了。
  抬手摸着自己的小腹,满心感动。
  “星儿,现在可能把脉看出男女?”
  梁雪茹小心翼翼的问道,“胎像稳了后,我也要开始给孩子准备肚兜包被了,如今知道了是两个,更是要多准备一份了。”
  听到这话的梁婉卿,瘪了瘪嘴,摇着头说,“阿姐,我只是个未出阁的女娘,外祖母传授的医术,关于孕产方面的并不多。”
  “所以,星儿经验不足,看不出男女……”
  这话惹得彦王妃一阵哄堂大笑,连忙打圆场,“是啊,星儿还小,见过的孕妇恐怕就雪茹一个,没经验很正常。”
  “雪茹,不管是男是女,我来都是疼爱的,最好两个都是女娘,那可就太好了,我是巴不得呢。”
  彦王妃没有女儿,认识梁家姐妹后,才愈发觉得女娘的好,自己两个儿子一个性子木讷,一个成天不着家也不读书,真是头疼死了。
  不过梁婉卿更不在乎了,反而话锋一转,“阿姐,不管男女,她们的肚兜包被什么的绣品,你都别太过于辛劳。”
  “怀双生子本就辛苦,月份再大一点,说不定睡觉都成了问题,一切以自己为重,知道吗?”
  她不知道书姨娘怀兄姐的时候有多辛苦,可是人的肚皮就这么大,装着两个娃娃,想想就知道十分不容易。
  自己母亲就生了一个自己,还有外祖母那样厉害的神医守着,都没能保住性命,可见生产这一关,对女子来说,就是鬼门关。
  心中高兴不假,但是想到最坏的后果,不免也开始担忧。
  可是大家现在这么高兴,她除了叮嘱一些注意事项,别的什么都不能说。
  ……
  离开彦王府的时候,一阵清风吹来,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初夏的味道,听着远处挑着担子叫卖的声音传来,梁婉卿一时间兴致起来了,便不想回家。
  对着牧川说,“上次,我让你打听的,风英巷卖豆腐的王家,可有结果了?”
  这便是上次李心挽说的,心之所悦的男子,梁婉卿本不想主动去查看,可是每每深夜,总是心神不宁。
  世上的男子,有像爹爹那样从一而终的,也有像陈楚风那样步步为营,用女子做跳板的。
  李心挽毕竟是深宅大院长大的千金,许是一时被花言巧语蒙蔽了双眼也未可知,作为姐妹,自当去考察一二才好。
  如果发现有一点别的心思,早一些打棍子赶出京城以绝后患,好过蹉跎李心挽的年少好时光。
  长痛不如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