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综影视我有万千人设卡全文免费阅读 > 第172章 是我的失误
  许三多睡了足足两天,这对于一个把纪律刻在骨子里的士兵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齐桓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直想方设法替他找补,最后伍六一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推开还在陪着笑脸打圆场的齐桓,径直冲到许三多宿舍,打算亲自把这人薅起来。
  “许三多!快起来!睡两天了,你怎么不饿死呢?”
  伍六一臭着脸站在许三多的床前一声怒骂,就像是新兵连骂这个小孬兵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都没有春风化雨安慰一下的意思。
  一旁的齐桓看得心惊胆战,这两天许三多睡得本就极不安稳,他一个敢在乱葬岗睡觉的汉子被陷入梦魇中的许三多惊得频频惊醒,又是盖被子又是搭衣服,时不时还要把疲惫的趴在椅子上睡着的许三多,像抱孩子似的轻轻挪回床上。
  他如此怀柔,哪里想到伍六一的法子····这么生猛。
  许三多几乎是军人刻在本能里的条件反射,猛地坐起身,睡眼惺忪,脱口而出一句,“班副,到点跑操了?”
  吴哲笑眯眯的上前,“三多,小生的牡丹开花了,整个基地就剩你还没看了,快点快点下来,小生最貌美的妻妾已经诞生了,来来来,给你欣赏一下。”
  许三多愣了愣神,眼底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沉郁,低声缓缓推辞,“吴哲,我先不去了,我……”
  “不去什么不去?” 伍六一直接打断,伸手扒拉开一脸心疼还想护着许三多的齐桓,语气半点不容商量,“还想躺到什么时候?再躺人都要锈住了!几天不跑步不训练,身子都懒散了,赶紧穿衣服,看完花跟我去绕营区跑一圈!”
  许三多一脸木讷的往身上套衣服,吴哲高兴的喊了一声,“起驾更衣。”
  黄麦糊里糊涂的跟着来了一句,“威~~~~武~~~~~”
  成才一边把齐桓往一边扒拉,顺便吐槽,“你俩串台了知道么?什么跟什么啊?”
  即使在自己的寝室依旧没有话语权的齐桓:·······
  你们变了,你们这群小南瓜变了!
  当初那些虽然偷着骂我但是很听话的小南瓜呢?长大了怎么会成为一群混蛋呢!!!!
  许三多被伍六一拎着脖领子拽到花坛边上,吴哲兴致勃勃的介绍自己美丽的妻子,“三多你看这朵牡丹,什么叫做艳冠群芳!我跟你说要不是我看得严,让那个烂人往花坛里多弹几次烟灰,说不定你都见不到她了!可见一切的成果都需要不断地努力,平常心·····”
  吴哲在一旁引经据典高谈阔论。起初许三多望着满坛姹紫嫣红生机盎然的花草眼底还掠过一丝微弱的亮色,可听着听着,不知哪句话撞进了心底,积攒多日的情绪骤然决堤,眼泪唰地就落了下来。
  齐桓原本去食堂给他打饭来着,一回来就看见许三多哭了,忙着上前给人擦眼泪,还瞪着手足无措的吴哲,“你说你怎么他了?让你劝劝咋还哭了呢?”
  伍六一叹了口气,暗道这小孬兵运气挺好。
  到哪里都有一个娘小心的护着。
  “去去去,哪里就这么娇气了?”伍六一没好气的再一次把齐桓扒拉到一边,齐桓还想争辩两句,黄麦伸手悄悄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说菜刀,知道你心疼崽子。但有时候你这套怀柔安抚没用,就得班副这种直来直去来一波狠的,推着他往前走才行。”
  齐桓看看黄麦又看了看被伍六一逼着往下吃饭的许三多,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把黄麦都看笑了。
  铁路静静的站在三楼看着花坛的闹剧,身旁站着袁朗,素来从容不羁万事皆在掌控中的人,此刻眉宇间难得敛了笑意,隐隐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挫败与沉郁。
  “听说那个兵,昏睡了整整两天?” 铁路语气依旧温和,听似随口闲谈,可字句里藏着的凝重与审视,却足以让身为指挥官的袁朗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敷衍,“这次任务的心理评估报告,他是风险最高,最让人放心不下的一个。”
  “我的过失,两名目标当时逃窜,企图引爆手榴弹,黄麦和成才两个人动作很快,及时就位,可最终还是在争抢的过程中,他近距离击碎了对方的喉骨,并踢断了另外一个目标的腕骨。”
  “两个目标的死亡太过近距离,太血腥,不光是他,是我太过心急,我太早的让他们面对流血和死亡。统筹布局、节奏把控,都是我的失误。”
  铁路微微蹙眉,并不认同他这般全然揽责,“报告上记录得十分详尽,我看不出你有任何失职疏漏。甚至,这次新人组中的每个人的表现让我都觉得很惊艳,一夜之间摧垮盘踞边境多年的贩毒武装集团,临场反应,战术配合,心性定力,个个都无可挑剔。”
  “他是军人,本就该有直面牺牲,直面杀戮的心理准备!”
  铁路是从更加动荡的时局和纷乱战火里一路闯出来的铁血军官,是真正在枪林弹雨中被迫成长起来的,行事杀伐果决,手段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凌厉狠辣。
  也正因如此,袁朗私下时常腹诽黄麦看人太单纯,认人不清,并非没有缘由,铁路的路数,可以用血腥来形容。
  袁朗没有再说话,就像是黄麦对许三多的评价,他是个太过仁善纯粹的士兵,说实话许三多现在的表现已经比他预期的好了太多,毕竟那些一路和他一起成长的人都在他身边,许三多对战争的第一反应也被黄麦紧急抹去了最残忍血腥的部分。
  袁朗看着操场上被伍六一催促着奔跑的许三多,他的确是太心急,他眼睁睁看着每一个新人都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在这里愉快的扎下了根,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让许三多也快速融入进来。
  可他终究操之过急,忽略了这般赤诚干净的性子,本就经不起骤然的生死冲击。
  这次意外如果没有那些地利人和,许三多真的会经历一个太过艰难的坎。
  而且袁朗一直没说的是,不止许三多,哪怕看似镇定从容,积极寻找出口的黄麦,在亲临现场直面两条生命在眼前消逝的那一刻,内心也同样动摇。
  他从来没有表面那般云淡风轻,只是太会藏情绪,太会自我开导,甚至擅长自我麻痹,自我欺骗。
  这是黄麦骨子里藏得极深的隐患,也是他一直在想办法替黄麦除掉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