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了溜了,只要不是杨鹤做了什么她不能接受的事,霍馨懒得再听下面女人的抱怨。
这种深宅大院,果然不是好待的,规矩森严不说,人员关系太复杂了,待久了心理容易出问题。
有这个命也不一定就能享这份福。
听她的抱怨,霍馨更加确定,自己不能跟杨鹤在一起太久了。
先不说侯府的生存环境如何,她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她做了什么事,被杨鹤他老娘给罚了。
而且可能因为他养外室的事情,有人挨了板子。
面对杨鹤突然的反常,霍馨大胆猜测,那个人可能就是松舟,他是跟在杨鹤身边时间最久的贴身伺候之人。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贴身的下人不仅要伺候好主子,在主子冲动或者是做出不理智的决定时,下人还有一个规劝之责。
听那个女人的说法,杨鹤他亲妈是舍不得罚杨鹤这个儿子,拿松舟打板子撒气了!
霍馨又转悠了一圈,重新找了一个院子,继续做梁上君子。
嚯!!
刚揭开瓦片往下一看,霍馨就立马原封不动地给盖了回去。
底下烛火温馨,床帐摇曳,床上两个人影交叠。
气喘娇吟声伴随着被子正在上下起伏着。
靠!苍天在上,她真的只是来打探消息的!
好家伙!这是什么地狱级别的迷路现场!
天地可鉴,日月为证,她清清白白、规规矩矩!
只是因为路不熟恰巧碰见了,真不是故意半夜来偷看人家解锁禁忌画面的!
要怪就怪杨鹤家太大了,而且这种按规制建造的宅子,又大同小异基本哪个院子都一样。
黑灯瞎火的她又没来过,走错路很正常的对吧!
霍馨啧啧两声,感慨了一句刚才的女主角吃得真好有性福,就接着换地图了!
他老杨家男人是不是都挺强啊?
听刚才那动静,床要是不结实,估计都得晃塌了!
终于经过千辛万苦,翻山越岭……额!错了,这个词不对,换一个重来。
终于霍馨历经千辛万苦,翻墙越院,总算是找到了杨鹤的院子。
这回她运气好,刚拐了个弯又拐了个弯,就看到了门头上那大大的【思齐院】三个字。
霍馨站到阴影里侧耳朝里面听了一会,确定院子里没人走动,这才轻轻一跃,从侧面上了房顶。
霍馨抬起头,在高处找到了主屋的位置后,猫着腰谨慎地移了过去。
落地时她小心翼翼,尽量放轻了脚步声,就怕被杨鹤听到动静发现她。
站得高视野好,她见有间离主卧房最近的屋子,里面的灯还亮着,应该是书房。
这么晚了,难道杨鹤还没睡觉?
在她那边的时候,一般只要他不处理公务,可没有睡得这么晚的时候!
霍馨照旧小心地拆开一块瓦,斜着眼往下看去。
嗯?
只见杨鹤正坐在一个堆满工具的桌案边,正在专心地雕刻打磨着什么。
霍馨疑惑,这人不睡觉,她还以为他在处理工作上的事儿。
这是在干嘛?做手工吗?
松舟不是都因为他被打板子了,小伙子怎么还有这闲情逸致?
来之前她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担心了一整天。
现在大概知道可能是因为松舟被罚,他才没过去,现在也看到了他人好好的,没被他老娘怎么样。
霍馨放心了,打算去看看松舟就收工了。
这人可是很警觉的,被人一直盯着看,哪怕她不弄出声响,也有可能会被他发觉。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得玩够了再回去,她明天没有事情,可以睡到自然醒。
就是还有点好奇,刚才那个女人抱怨的杨鹤害得她好惨,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鹤这个院子不小,对比整个侯府,只是个小两进的院子。
但对比外面的住宅房,一些中低层官员的府邸估计都没他这个院子大。
霍馨找了半天,拆瓦片都拆出技术来了,才在垂花门后面的一个独立小院里,找到正趴在床上睡着的松舟。
他屋里还有一个守夜照顾的人,杨鹤还是很有良心的嘛。
按照松舟的身份,应该是要住在杨鹤主卧的耳房里,随时听候差遣的。
现在不仅单独给他安排了住处养伤,还吩咐了人守夜照顾。
没像以前看电视的时候,那些大户人家对待下人那样,对松舟不管不问,受了罚也任其自生自灭。
人品这一块,值得点赞!
霍馨想着这个时候了,杨鹤应该不会再过来了。
她运起灵力往屋里催发了一点迷药,等守夜的人扑通一声歪倒在床边。
霍馨才从屋顶上下来,从开着通风的窗户翻了进去。
霍馨看了一眼被自己放倒的人,不认识,应该是杨鹤院子里被他分派过来照顾松舟的人。
没管他,松舟脸朝外面侧着,霍馨走近就发现他脸色特别苍白。气息还特别弱。
她眉头一皱,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打板子会伤到皮肉筋骨她知道,但失血过多成这样,这得把人打成啥样
想不通看看就知道了,霍馨这会可没有平时男女大防的心思,这人要是得不到及时的治疗,怕是小命都要没了。
她轻轻掀开松舟身上盖着的被子,哪怕她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入眼的一幕,哪怕是在修真界见惯了各种血腥的霍馨,
都不由得被震惊到瞳孔骤缩了一下!随即一股怒气混合着寒意从心底升起!
“艹!”
霍馨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拳头都握紧了!
只见松舟整个腰部到大腿根的位置,皮肉全部都被打烂了,此时用血肉模糊都不足以形容他伤得有多吓人。
虽然患处被清理过又上了药,但从暗红色的颜色来看就知道,这是血没有完全止住,皮下瘀血了。
而且左侧臀部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流着血,垫着的布巾已经快湿透了。
她很想现在就去会会那个下令把松舟打成这样的侯夫人。
这得是多狠的心肠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好好的一个人,打成这样她心里难道不会生理不适吗?
这不是惩罚,这是变相的折磨,是杀人,还得让他在死前受尽痛苦。
就看松舟哪怕现在处于昏迷状态,身体也时不时的会抽搐一下就知道,这是超出了人正常生理能承受的疼痛所致。
霍馨立即用灵力帮松舟查看了一下伤势,果然不出她所料,他臀部就是还有出血口。
看这个出血的速度和量,明显是血管受到创伤了。
不止住血,这人别说熬不熬得过伤口发炎高热的危险期,再有两天,流血都能把他流死。
外面的伤霍馨没动,现在要想保住松舟的命,主要的是止血和帮他修复内里看不到的损伤。
没再耽误时间,她不确定杨鹤等会会不会过来,霍馨立即把手轻轻放在松舟腰上。
也顾不得他现在是不是光溜溜的,人都快不行了,留着贞洁给谁看。
霍馨掌心凝起一缕充满生机的木灵力,缓缓覆上松舟后腰的伤处。
淡淡的青微光晕顺着肌理缓缓渗入,替他把内里的损伤一点点修复。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应该是原本灼烧般的痛感慢慢减少,痛觉神经得到了抚慰。
松舟睫毛颤了颤,细细的哼声低了下去,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
霍馨不敢一次修复太多,把最主要的修复好她就收回了手。
拿了一颗她自己炼制的低配版回春丹给他服下,这是补血补气的良药,最适合他现在用。
她还有更好的,但是松舟一没经过灵气洗筋伐髓,二个是他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
这个就正好,里面的微弱灵气还能帮他慢慢滋养受损的筋骨。
霍馨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这样治疗花费的精力,可比她直接用灵力跟人打架累多了。
她刚给松舟把被子盖好,就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我去,不会是杨鹤来了吧?
她顾不上地上还昏迷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