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馨刚离开,桐汐就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沅杉趴在床边睡着了,快走几步到床边,先抬手摸了摸松舟的额头。
体温正常,没高热就好。
桐汐先是松了口气,大夫走时特意交代了,这几天是最危险的时候,要是高热可就危险了!
可是低头看到他进来半天了,还睡得无知无觉的沅杉,桐汐就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是他还闻到了屋里有一股清淡的香味,这货是白天去偷人了不成,这才刚过亥时,就睡得跟猪似的。
桐汐走到他身边,抬起胳膊就给他头上来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声在屋里响起,桐汐自己手都打疼了,可沅杉依旧没醒。
他平时睡觉就睡得死,桐汐也没多想,然后直接掐着他胳膊上的软肉拧了一圈。
“嗷嗷”!!
沅杉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疼醒了过来!
他揉着被桐汐拧过的地方,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你干嘛呢?想打架是不是?”
桐汐一指床上躺着的松舟,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居然还睡得着!”
沅杉只觉天降一口大锅,反驳道:“我什么时候睡着了?我明明瞪大了眼睛一直看着松舟。
你是不是又想去大人那里告我的黑状?故意给我扣帽子?
还有你啥时候进来的?居然趁我不注意搞偷袭!小人行径!
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就总欺负我,我告诉大人让他罚你信不信?”
桐汐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懒得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他争辩。
要不是他亲眼所见,看他反应这么大还真就信了!
桐汐不理他,但沅杉不干了,想白掐了自己当没事人发生,问过他沅杉答应了吗?
今天非得让他给自己一个说法不可!
两人压着声音在屋里小声吵架。
那边的霍馨一口气跑出去了老远。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过了片刻见没人跟上来,这才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好险,吓死爹了!
本来今晚霍馨是打算看完杨鹤后,到处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或者是行侠仗义的事儿可干。
毕竟奖金还是很香的。
但她没想到松舟会受伤,还伤得那么重,给他治伤霍馨用了不少灵力。
而且看过那样的伤势,她现在啥玩的兴致都没有了!
要不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强大,换个普通人,看见松舟那伤估计得三天吃不下饭。
霍馨顺着街上慢慢地走着,她从空间里拿出两粒补灵丹丢嘴里,这种身体像是被掏空的感觉,她不喜欢。
正在她百无聊赖,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霍馨耳朵动了动,远处有人朝她这边过来了。
她下意识地往阴影里藏了藏,大概五息左右,两个戴着黑色斗篷的人一前一后走进霍馨的视线。
霍馨屏住呼吸,尽量降低存在感,这两个人走路步伐轻盈,但下盘却极稳。
霍馨挑了挑眉,练家子!
然后霍馨就见那两个人,走到不知是谁家的一扇角门边,左右看了看后,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两人迅速进入门内。
开门的人又伸出头来往两边巷子里看了一遍,确定没人发现,这才把头缩回去,关上了门。
那些人没发现霍馨,霍馨同样也没看清那俩人长什么样。
等人都进去了,她才从阴影里走出来,眯眼看着前面那道高出旁边宅子许多的围墙。
本来这事儿跟她没关系,但是她好奇那俩是什么人。
他们去的又是谁家的府邸?
她也不知道咋走的,这条街巷有的偏,好像是两面宅子的后门,不然她还能看看匾额。
这里住的可都不是啥普通人家,养几个会武功的高手不稀奇。
但这深更半夜的,两个武功高手如此鬼鬼祟祟的来,还走小门进。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亦或是那俩人的身份见不得人。
既然好奇,那肯定是要去搞清楚的,又不是没有这个实力。
反正都是玩,啥热闹不是看!
霍馨立即抬腿就跟了上去。
这边的围墙边没有树,霍馨怕里面有守卫,大咧咧地翻墙容易暴露。
她往前走了十几丈,这才轻身一跃飞上了房顶。
哟,她运气不错,听说话声,先她进来的那三人刚好走在她脚下的夹道里。
看方向,这是要往前院去?
霍馨也不管他们去哪,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肯定要去见这家的主人。
别人在下,她在上,只要不弄出大动静,他们看不见她。
可以放心大胆的地悄咪悄声跟着!
夜色如墨,霍馨跟了他们半天,从后门走夹道一直往前,经过了整座宅子的后院。
越走霍馨越心惊,因为这栋宅子实在是太大了。
比起她刚去游览过的杨鹤家,这里起码要大上一倍不止。
而且刚刚从隔壁游廊走过去的那支巡逻队,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些人身上穿的是甲胄吧!
能让守卫穿甲胄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勋贵。
所以她这是误闯天家了?
那她要是撞见什么见不得人的大秘密,是告发好呢?还是置之不理好呢?
就在她自己在脑子里天人交战的时候,终于是看到那俩人进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
果然皇家就是不一样,她去侯府都没发现多少暗处的人,这里却像看守监狱的岗哨一样。
除了明面上的巡逻人员,好些隐蔽的地方都藏得有人。
要不是她现在修为上来了,听力好,提前避开了暗处的人,不然早就被发现了。
霍馨刚落脚房顶,心下就是一惊,手上运起灵力,对着前方那个刚显现出来的黑影就是一击。
霍馨心跳得扑通扑通的,暗骂道:“大爷的,草率了,没想到这里居然藏着个大boss,害得老子差点翻车!”
她出手太快,那人估计也没想到来人这么牛批,他堂堂一个暗卫头头,居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下线了!
晕过去前都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霍馨接住他软软往下倒的身体,把他平放着躺下。
拿开瓦片往下看去,上首主位上坐着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
一身简单的锦缎常服,但却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自带的贵气。
霍馨不认识他是谁,却可以笃定这是当今皇上的某个儿子。
但凡了解过一点大乾朝历史的都知道,当今皇上是没有同辈的兄弟还健在的。
至于原因嘛,懂的都懂!
所以京城里除了皇上的儿子,没有其他王爷府邸。
貌似是在哪里听过一耳朵,好像只有两个还是三个郡王爷,还都是旁支的旁支。
方才进来的那两名黑衣人,规矩地坐在下首,态度谦卑恭敬。
这时只听那主位上的男子开口说话,但声音低沉阴狠,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缓缓开口。
“从前的盐铁生意已经被父皇全部斩断,没了一多半的进项和供给,如今那边又铁料粮草紧缺,再耗下去,大事难成。”
黑衣人躬身回话:“殿下放心,我等已寻得新的门路,正在暗中和对方沟通。
只要事成,就能立马购入一批精铁和粮草,到时日夜兼程,定能按时转运到山里去。”
霍馨趴在屋顶上,听见这话呼吸骤然一紧。
铁料和粮草?这东西在现在是管控的吧?
这些人想干嘛,打造武器养私兵吗?那不是等同于造反?
没给霍馨思考的时间,几人又继续密谋。
每句话霍馨都听懂了,但也就是因为听懂了才更心惊。
因为他们谈的,三句话起码有一句是要杀头的。
这人野心不小啊,身为皇室子弟,不想着怎么造福于百姓,居然想造反!
造反就不说了,人之常情,生在皇家,哪个皇子不想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可这人不仅要造反,他还联合外人造自己老爹的反,这样的人如果当了皇帝,国家走向灭亡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