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姐姐!”
  李澜然瞧见温芙醒来,激动地凑上前去,“你……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记忆里的温姐姐就是这般。
  不显山水,不怒自威。
  可是……
  温姐姐从来都不会将这样的模样展现给她的。
  温芙被搀扶着下了病床,她太虚弱了,之前跳楼摔断的腿显然还没完全恢复。
  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李澜然心底里莫名的害怕,嗓音颤抖,“温姐姐,是澜然哪里让你不开心了吗?还是你怪我现在才找到你……”
  “啪——”
  温芙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李澜然被打懵了!!
  她满脸的难以置信,脸颊火辣辣的痛疼远不及心里难过,当即便难过的流泪。
  “温姐姐你打我……这是你第一次打我……你为什么要打我……”
  刘特助懵了,连忙上前,“温大小姐,您是不是误会了……”
  “啪——”
  温芙又是一巴掌。
  刘特助瞪大双眼,刚要说什么,对方抬手又是一巴掌落下。
  “啪!”
  “温大小姐……”
  温芙抬眸静静地注视着李澜然,“之前顾琛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刘特助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将李澜然护在身后,“是顾琛不小心摔的。”
  “不小心摔的?”温芙眸光阴郁,她掐住刘特助的脖子,将这个男人一步步朝着窗台走去。
  “啊!!”
  “咳咳!咳咳咳!!”
  刘特助喘不上气了,他只感觉自己的喉骨都差点被一寸寸捏碎,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整个人的上半身已经被温芙按出了窗外。
  这里……是六楼!
  “温大小姐,你要做什么……你、咳咳咳,饶命啊温大小姐……顾琛当时真是不小心摔的……”
  他猛地惊恐仰头,撞进女人那双阴鸷的眼眸。
  素来体面强势的她,此刻裹着一件宽大皱巴巴的病号服,发丝散乱披落,宛如自连绵阴雨中悄然爬出来的鬼……
  她的嗓音轻缓悦耳,柔和得让人根本无法联想到竟是在做这样可怕的事。
  “呐……”
  “你也不小心摔一个吧,拜托了~”
  ……
  ……
  鹤城。
  九州松鹤。
  “叮咚——”
  密码锁打开,全副武装的男人将一只橘白小猫关在卧室,随后折返去拿行李。
  一共两个行李箱。
  一个箱子里全是猫猫用品。
  另一个箱子是他的,笔记本、鼠标以及两套换洗衣服。
  关上门。
  走到镜子面前,男人依次摘下鸭舌帽、墨镜、口罩。
  他注视着镜子里憔悴的面容,深邃眼底满是红血丝,黑眼圈已经明显到明显不美观了。
  “呼。”
  “问题不大。”
  顾琛当时一口气买了鹤城十套房,那个房产销售高兴坏了,幸好他后来换了vx号,否则就要被圈成重点客户继续推销了。
  不中。
  这是十套房里面,目前他觉得装修最符合自己要求的一套。
  嗯,原木风。
  虽然跟温芙最开始住的那套房产很像,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这样的装修能给他安全感。
  住久了不会太压抑。
  这间小套二面积在70平,一厨一卫两房。
  只有一间卧室放了床,另一间卧室,中介按照顾琛的要求改成了工作间。
  他走入房间,检查着升降桌是否能正常启动。
  “滋——”
  伴随着电机启动的声音,在顾琛面前的那面桌子也缓缓升起,直到他站着也可以办公。
  他便满意的“嗯”了一声,“还可以,这样就能避免腰疼了。”
  没戳!
  所有久坐党都应该拥有一台升降桌!ovo
  顾琛其实很累,但他顾不上休息。
  根据过去的经验来说,这种时候一旦躺平就彻底废了。
  先是生活秩序崩塌。
  随后便是身心全方面的彻底停摆,彻底进入恶性循环。
  不能停。
  顾琛先是将小橘宝放出来,将猫砂盆放在厕所,这里的厕所虽然小,但竟然做了干湿分离。
  洗漱台在厕所门外,厕所门里是蹲厕,以及被玻璃门隔断的小浴室。
  “哗啦啦——”
  他熟练地将豆腐猫砂与木薯猫砂混在一起,这样结团效果好还不会特别臭。
  小橘宝一路憋坏了。
  当场释放!
  屎尿屁齐发!
  顾琛:。
  哈、哈哈。
  真是他的好大儿。
  这个房间显然已经空置很久了,每个房间都堆了一层灰,看上去雾蒙蒙的。
  顾琛又下楼跑了一趟便利店。
  购买了毛巾、拖把、扫把。
  他之前还提前网购了不少生活用品,这会儿全都堆积在菜鸟驿站了。
  现在想起来……顾琛都觉得自己很疯狂。
  十套房。
  他竟然一口气连续买了十套房所需要的配套生活用品!!
  这很夸张了。
  花起钱来真是有种完全不顾未来死活的冲动……
  东西太多了,顾琛抱的满满当当的,没注意到前面的一个水坑。
  “啪叽。”
  摔了。
  东西散落一地,路过顾琛身边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刷手机散步了。
  “哎哟小伙子,哈哈哈,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真是的,怎么一口气网购这么多东西?”
  这时候,顾琛发现自己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苍老的手,对方迅速捡起了好几件东西。
  “你也是住九州松鹤的呀?”
  “对。”
  “哈哈巧了,那你住在几栋呀?我顺带你送一路。”
  “大概……我忘了。”顾琛摇头,“记性不是很好。”
  “谢谢大爷,要是不顺路的时候,您把东西给我就好了。”
  “好嘞。”
  大爷看上去六七十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简单的中山装,虽然显得朴素和蔼,气质却给人一种大气沉稳的感觉。
  他脸上始终挂着和蔼的笑,“小伙子,刚搬过来?”
  “是。”顾琛颔首,笑着调侃道:“大环境不好了,只能来小城市混口饭吃,别的地方的房子也买不起。”
  “是这样啊……”大爷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门口的行李,起身时却看到了玄关柜子上放的药。
  这药他认识。
  孙女走之前,经常吃这种药。
  他微微一怔,很快脸上便挂上了笑,“孩子,我正好住在你家楼上。”
  “我喜欢捣鼓美食,但一个人生活也吃不完。”
  “到时候可以麻烦你帮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