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二十分。第五大道，距离麦迪逊广场花园还有十五分钟车程。
帕克森的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不到十秒，用手掌捂住话筒。
“老板，骑士队。他们想要约什·霍华德。”
我靠在座椅上，差点笑出声来。霍华德加盟公牛到现在，还没超过十分钟。
“开价。”
“骑士愿意出泰伦斯·金希的到期合同加一个次轮签。”
“次轮签不要。告诉他们，霍华德换今年的19号签。配平合同必须是到期合同。”
帕克森把话传过去。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然后是一长串解释。
“老板，骑士总经理丹尼·费里说19号签是他们的首轮，霍华德值这个价吗？他们觉得首轮签换一个场外问题球员太贵了。”
“那就不用谈了。”我打断他，“霍华德上赛季场均十九点九分七点一个篮板，防守能顶两个位置。他的到期合同明年截止日还能再卖一次。骑士有勒布朗，他们要的是即战力。你问费里——勒布朗今年夏天续约吗？如果续约，他等得起一个新秀成长吗？”
帕克森松开话筒，把话传了过去。
漫长的沉默。车里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声和空调的嗡嗡响。
“老板，”帕克森捂着话筒，“费里说他可以考虑，但他的配平合同是斯诺加马绍尔——两个人都是到期合同，加起来正好匹配霍华德的薪水。但他想让我们再搭一个次轮签进去。”
“拒绝。不加。”
我靠向车窗。
“告诉他：霍华德单换斯诺加马绍尔加今年19号签。公牛不加任何其他筹码。如果他不肯，五分钟内我打电话给热火。”
帕克森传话。等待了整整十秒。
他放下手机，转过头来看着我。
“费里答应了。”
“传真发到酒店。”
帕克森靠在座椅上，嘴巴张了张，又闭上。然后他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19号签。
“你刚才说霍华德是囤中转资产的。然后拿了还不到十分钟他就走了。”
“对。”
“你用古登换回来的不是霍华德，是用古登换回来了19号签加一堆到期合同。四十分钟时间赚了快十个顺位？”他看向我，“你到底要凑多少选秀权？”
“越多越好。”
帕克森合上笔记本。
“20号签。51号签。19号签。我们手里现在有三个选秀权了。”他说，“如果今晚抽到状元签，公牛在今年选秀大会上就有四个选秀权，有两个是前二十顺位。”
“还不够。”
“不够？”
“19号签和20号签太近了。两个首轮末段换一个首轮中段？还是拿次轮签打包往上换？我们现在三种可能。第一，用19和20号签打包，尝试换一个乐透末到首轮中段的签位。第二，把51号签跟明年的次轮绑在一起，换今年首轮末段。第三——把诺西奥尼卖了。他的合同是三年两千四百万，能匹配回来的薪资空间至少可以换一个首轮。”
帕克森的表情变了。不是困惑，是一个逐渐开始上瘾的赌徒才会露出的那种表情。他在笔记本角落飞速写了一行字，然后抬头。
“诺西奥尼卖得掉吗？”
“阿根廷人硬得像钉子。任何想打季后赛的球队都缺这种锋线。马刺、骑士、活塞、火箭——有的是人问。下一个电话，就打给诺西奥尼的出价方。”
帕克森把手机重新拿起来。
“查一下马刺的报价。”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