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啊?我修的鲜是海鲜?笔趣阁无弹窗 > 第67章 三百零一压
  罗大斗端着饭盘,手刚搭上水舱门,安有鱼那声惨叫就从门后炸了出来。
  “有鱼!怎么了?!”
  他猛地推门。
  怎么回事,怎么推不开?
  先前不是没闩么?还等着送饭,怎么忽然锁上了?
  罗大斗抬手重重敲门。
  “有鱼!听见没有?应我一声!”
  里面没动静。
  他又拍了几下,喊声更急:“有鱼!有鱼!”
  …
  安有鱼根本没在意门外的动静,只顾着弄清方才那一瞬。
  那一刺下去,堵口“扑哧”一声被穿透,积住的涅槃息轰然灌了进去,两腿随之猛地绷直,如蛙跃般一蹬,这才将他整个人弹出了水池。
  难怪……
  簧鲵鱼游法的回路通了,也顺带把他自己给弹出了池子。
  他立即催动【鱼瞰】,发现原本断在右踝的窍息已经穿过堵口沿着腿后折返,一路重新接回左踝。
  一去一回。
  通了。
  他再看右踝。
  刺口旁的血肉正在接续,一角半透明的新膜从伤处长出,蜷成细小的螺旋状。
  安有鱼瞳孔一缩。
  这是……
  ……鱼器【弹簧膜】!?
  弹簧膜
  虽然那片膜还没长开,膜缘仍在缓缓向外延伸,眼下还说不准能否长全,但单是眼前这一角,就够稀罕了。
  鱼器有原生、后生之分。
  定相时长出的是原生鱼器。
  此后沿本路修炼,安有鱼在鱼化营见过的二化、三化,多半也只是将原有鱼器养得更强;有人一路走到七化,仍未必添得出第二个鱼器。
  能催出后生鱼器的游法,他只在龙骧一脉的顶尖传承、世家大泊的秘传里听过寥寥几例。
  他连散劲都还没成流,硬试一回《簧鲵游法》,竟先撞上了后生鱼器的苗头?
  究竟是这门游法本身的门道,还是涅槃息先死后生,借那道刺伤催出来的,他也说不准。
  安有鱼仍不敢信,借【鱼瞰】盯紧那角新膜。
  忽然,膜里渗出一点淡黄色的流体,表面带着细密的螺旋纹。
  他的呼吸一下急了起来。
  “这是……?”
  “散劲!”
  散劲都成流体状。
  安有鱼原有的三百压鲵劲也呈流体状,星星点点附在连生膜上,可那些散劲却都平顺无纹。
  新凝出的散劲带着旋纹,正与余声里所说的簧鲵劲对上了。
  这就是簧鲵散劲!!
  簧鲵散劲
  成了。
  现在,该亲手把这点新劲收进来。
  安有鱼压住心头的热意,催动连生膜向那角新膜探去,黏住了膜里渗出的流体。
  他顺势收拢连生膜,引涅槃息旋过,将这缕【簧鲵散劲】一点点牵回,融进原有的鲵劲里。
  融在一起后,仍是散劲,发力时却多了一丝细韧的回弹。
  安有鱼试着攥紧五指。
  那三百压的底子,他熟得不能再熟,如今多出来的这一点,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是了。
  第三百零一压!
  虽然只多了一压。
  可他的鲵游路,原本就断在三百压,不同鱼相的游法哪能拿来就续?他险些把右踝绞断,才从那条死路里,硬生生挣出这一压!
  如今路真接上了,三百零二便也有了盼头。
  若能一直蓄到三百五十压才成流——
  珍鲵!
  紫靖潮庭那么大,麾下服役的鲵游者里,也找不出几个,由此,珍鲵血才那么稀缺。
  ……
  门外,罗大斗还在敲,喊到嗓子发紧,里面始终没人应。
  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刚才那声惨叫还扎在耳朵里,嗓子都像喊裂了,光是回想,后背就直发凉。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铆足劲,一脚踹在门上。
  哐!
  里面的门扣应声崩裂,门板猛地撞上舱壁。
  他抢身冲进去,饭盘在门框上一磕,脱了手,碗碟连着饭菜哗啦翻了一地。
  他顾不上捡,直奔池边,一眼看见安有鱼还倒在湿漉漉的舱板上,脸白得吓人。
  罗大斗俯身去扶:“有鱼,你——”
  安有鱼却仍想着方才那一压:自己离珍鲵,竟又近了一步!
  胸口的热意一下涌了上来,浑身血肉仿佛都在欢呼,连手指都激动得发颤,这才瞧见罗大斗伸到面前的手。
  他撑起身,一把抓住那只手,借力站起,扑过去便将人抱住。
  “我成了!”
  “我成了,大斗!”
  我成了,大斗
  罗大斗被他抱得一晃,忙托住他的胳膊,正想问他成了啥,目光却落到了腰间。
  湿透的裤子外面,竟还套着一条蕾丝花边内裤,细滑的蚕丝贴着裤面,花边上还挂着水珠。
  他一下子僵住了,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安有鱼顺着那道目光低头一看。
  坏了。
  一高兴,都忘记穿了这玩意了。
  安有鱼正想退开,右脚才一受力,腿便猛地一软。
  涅槃息催着连生膜,已先把右踝后侧的皮肉接好;外头看不见那道血口,里头的跟腱与筋肉却还在修复。
  右脚一踩实,疼得他腿上使不出劲。
  罗大斗被他这一软吓得回过神,托住他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把人扶稳。
  “你刚才叫得那么惨,伤着哪儿了?怎么虚成这样,连站都站不稳?”
  “没事,主要是饿,腿有点软。”安有鱼尽量说得轻松。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罗大斗松了口气,“刚才真把我吓坏了。”
  话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总往安有鱼腰间那圈花边瞟,才挪开,又忍不住飘了回去。
  “你不会以为我真有这种癖好吧?”
  罗大斗一愣:“啊?没、没有!”
  安有鱼瞧他否认得太快,半点也不信。
  他借着罗大斗的手挪到桌边,把《黄龙谱》和抄满字的纸一并拿给他看。
  “我研究过了,这套游法得配泳材,穿对了泳裤,才能把息带起来。”他指了指抄纸,又指向自己腰间,“要的是玉蚕丝,手头就这一条……”
  安有鱼怕他还不信,又把翻谱、试玉蚕丝的经过大略说了一遍。
  罗大斗听着,才觉出有鱼是真在意他方才的眼光。
  鱼材几斤几两,他一眼能估准;可安有鱼讲起窍息、鱼器,他只能跟着点头,听得跟天书似的。
  何必解释这么多?
  人没事就好。
  安有鱼见他点了半天头,只当花边这事总算解释清楚了。
  胃里已经饿得一阵紧过一阵,他也实在没力气再说。
  扶着桌沿站稳,便把套在外裤上的玉蚕丝脱下来,拧了拧水,仔细搭到椅背上。
  这么件宝贝,可得收好了。
  “大斗,先给我弄些吃的成不成?”
  罗大斗回头瞧了一眼门边。
  安有鱼也顺着望过去。
  饭盘翻在地上,碗倒扣着,鱼汤顺着舱板淌出去老远,饭菜更是撒了一地。
  罗大斗嘴角抽了抽。
  “刚才光顾着踹门,全糟蹋了。”
  他重新扶住安有鱼。
  “走,去迎牌宴上吃,吃饱歇会儿,再回来练。”
  这一阵说话工夫,涅槃息已将右踝里头也接好了,脚是不怎么疼了,肚子却饿得更要命。
  安有鱼想起当初那条六百七十二斤的革背鲨,觉得眼下若摆到面前,自己都能一口吞了。
  还练个屁。
  先吃饭!
  “成,走。”
  ……
  外头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安有鱼扶着罗大斗的胳膊,绕过湿漉漉的廊桥,远远听见公仓前的人声,还想着自己在舱里耗了这么久,大伙怕是都吃得差不多了。
  到了近前,脚步却慢了下来。
  长案旁坐满了人,碗筷齐齐摆着,几盘菜还扣着罩子。
  灶边的人正将一锅汤重新抬下来,见了他,忙朝席间招手。
  “来了,有鱼来了!”
  宁小螺先从郑阿珠身边站了起来。
  “小叔,这边!”
  她拍了拍身旁留着的凳子,席间的人也纷纷转过头,朝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