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捉弄了我一晚上,还没玩够,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房间,在这里等我!
还安排老头故意把自己引到了这里。
肯定是在装睡!
怒火直接冲上头顶,江崎连鞋都没穿,抓住被子的一角,直接一掀……立刻愣在了原地。
被子下面不是神谷夕子,是一个金发的白种女人!
被惊醒的女人立刻坐了起来,一只胳膊横着挡在胸部,另一只手拉回被子:“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江崎囧得有点结巴了:
“请,请原谅,是楼下那个……老家伙给我安排了这个房间,他没告诉我这个房间里住着一位女士。”
“老家伙?”女人的身子又往后缩了缩,一脸疑问。
“是啊,就是那个长得像极了爱因斯坦的老先生。”
虽然这句话是实话,但再往下说就没法说了,安排房间是老头的错,可掀人家的被子就没法理直气壮了。
他看到女人的眼珠一转,问他:“你说……有个长得像爱因斯坦的人?”
“对,对啊,你没见过?”江崎认为,这个酒店负责接待的肯定不止一人,也许这个女人办理入住手续时,不是那个老头值班。
“这样吧,我先下楼,你穿好衣服后下楼找我,咱们和那个老头把这件事说清楚,可能是他糊涂了吧,才把我安排到和你一个房间的。”
女人双眼紧盯着江崎,像是不信任,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没话可说了,江崎连忙蹬上鞋,把风衣披在身上,向仍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女人做了个手势后离开了房间。
下到一楼,发现大厅里空无一人,服务台里也没有人。
“有人吗,有人吗?”江崎用手指敲着服务台喊了几声,没人应答。
江崎转到楼梯后面那几间房屋看了看,除了厨房外,还有一个棋牌与健身合一的娱乐室,里面都没有人。
另外两间是锁着的,江崎敲了几下也没人回应。
等等吧。
江崎在大厅里就近找了个沙发坐下。
刚坐下不到一分钟,就听到楼梯方向传来了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那个女人从楼上下来了。
江崎眼睛一亮。
蓝色的小西服配同色的西装裙,蓝色的高跟鞋,职业女性的装束。
处处透着一股干练。
人也长得蛮漂亮,30岁左右的年纪,看上去像个大公司的白领,或是政府职员。
她来到服务台前,见里面没人,就把身子靠在前台上,将服务台内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后,快步来到江崎对面的沙发坐下。
一脸冷峻。
“你说的那位老先生呢?”
“不知道,可能在楼上吧,我来的时候前台就没人,喊了好几声老头才从二楼下来。”
江崎又补充了一句:“噢,我来的时候是凌晨3点左右,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或许酒店已经换人值班了。”
女人抬头看了看服务台的挂钟:“3点到13点,这10个小时你一直睡在我对面的床上?”
“是啊,遇到了些事,一夜没睡,”江崎略显尴尬地让女人看了看自己小腿上的抓痕,又指了指脸上和风衣上的血迹。
女人顺着江崎的手指,看得很认真。
“你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来你是男是女,再加上我实在是太累了,直接睡了。”
“对了,是8个小时,不是10个小时。”江崎告诉女人,这里的挂钟快了两个小时。
他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让她看自己腕表上的时间,11点10分。
女人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挂钟,若有所思。
“你放心,我睡得很死,没对你做任何事。”江崎举起一只手来:“我发誓。”
女人盯着江崎看了几秒钟后,突然问了一句:“你们南纳公司来了几个人,这个酒店也是南纳公司的吧?”
“你,你在说什么?”
女人拿出了她的手机给江崎看:“我的时间是凌晨4点10分,这里的时间是下午1点10分。”
她把手机往回一收:“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莫名其妙!”江崎开始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点精神错乱,乱七八糟说了一通完全不着边际的话。
女人往沙发后背一靠,一副准备坦然接受一切的姿态:“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要把我们怎么样?”
“姐姐,”江崎要抓狂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见一个叫神谷夕子的女人,是她一步步地把我引到这里的,我和你在房间里睡了一晚,完全是那个假爱因斯坦的错!”
江崎把手机往小圆桌上重重地一搁:“你的时间和这里不一样,我的时间也差两小时,我还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呢,我要你说点什么了吗?”
“算了,”江崎不打算再和她说什么了:“在酒店工作人员出现之前,咱们一句话也不要说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女人并没停止,又问了一句:“那你掀我被子干什么?”
江崎敲了敲桌子:“我把你错当成是神谷夕子了,以为这又是她给我设的圈套,她的脚上和你涂了一样颜色的指甲油!”
对面的女人终于闭了嘴,她怔怔地看了江崎足足有一分多钟,才小声问:“这个神谷夕子是扶桑国人?你们是情人?”
“嗯!”江崎没好气地用鼻子哼了一声,是不是情人这事他不想多说一个字解释,她认为啥就是啥好了。
“你也是扶桑国人?”
“嗯!”
“不对吧?”
江崎又火了:“我是土生土长的东京人!”
谎言说得多了,也就很自然了。
特别是最近几年,江崎和姐姐是绝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纯正华人血统的。
要么谎称自己是高丽人,要么就是扶桑人。
就是为了躲避“共主会”及其爪牙的跟踪与追杀。
“那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从东京来到这里的吗?”女人又问。
“无可奉告!”
昨夜的经历,如果有合适的对象,江崎倒确实是想找一个人说说的,但不是这个女人,他开始烦她了。
再说,那么离奇的经历,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
“你在撒谎,”女人重新把身子靠到沙发上:“你根本就不是扶桑人,你是华人。”
这着实把江崎吓了一跳,这个女人……不会与共主会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