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也理解佐伊,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在所有线索都进入停滞状态下,她希望多一种思路。
毕竟,你可以说拉尔斯坏,但不能说他笨。
波托洛的拼图速度越来越快了,不经意间已经拼好了第三幅,在动手拼第四幅了。
12点钟,《鬼曲》响起的时候,奥康纳的饭也做好了。
很丰盛一顿午餐,甜点、沙拉、牛排、汤……应该有尽有。
看在饭菜的面子上,除了泽西拉以外,大家对这二位的主动示好适当给了一些回应。
这些回应大多只限于“嗯,啊”一类的语气词。
江崎不屑于这些虚头马脑,坐到边上,连刀也没用,用叉子扎着一块牛排,一边慢慢地咀嚼品味,一边看那边波托洛动作娴熟地拼着图。
这家伙,第四幅拼图已经完成了一多半了。
突然间,江崎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身子一震,手中的牛排连同叉子一起掉落在了地上。
“怎么啦?”挨着他坐的斯贝尔发现了江崎的异样。
江崎“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波托洛快要完成的第四幅拼图:“快看,有问题!”
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刀叉,纷纷站起来:“什么问题?”
和其它的拼图并没什么两样。
“不是拼图的问题,是距离!”江崎跑到娱乐室门口:“你们看,这里摆了三幅拼图,”他一指大厅里的拼图:“你们再看看这里,摆了四幅!”
娱乐室与209房间是相邻的,波托洛在娱乐室里摆了三幅拼图,离西边的墙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
而大厅里,波托洛以相同的位置和间距拼图,拼了四幅后,离209的房间还有两米多的距离。
“我去确认一下!”斯贝尔连忙跑进209室看了一下出来大声喊:“没错,从209的门到东墙差不多有两米的距离!”
同样摆到与209相邻的界线上,娱乐室里面摆了三幅,大厅内摆了四幅,整整差了一幅!
答案只有一个,209与相邻的娱乐室并不是以墙为界,而是……在两个房间中间还有一个夹层,一个被封闭的空间!
“这就是通道,这就是通道!”斯贝尔激动地跳了起来。
“快,刨刨看!”拉尔斯也激动了,指挥着奥康纳从厨房里拿了一些可用的工具,到娱乐室挂着飞镖盘的那面墙上凿墙。
然而,很快就失望了。
用刀背砸冰锥的尾部,每一次都只在墙上落下一个白点。
“不用费劲了。”佐伊阻止了奥康纳无意义的用力,和二楼工具间那个正方形的刻痕一样,既然他们做了这样的设计,就不可能让咱们用蛮力打开。
“入口不在一楼。”江崎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拉尔斯跟着说:“对对对,入口肯定在二楼!”
不得不让江崎瞪他一眼,这不是屁话吗?
“咱们……”江崎正要说话,这次被拉尔斯抢先了:“咱们上二楼量一量,确定一下这个入口在什么地方!”
这家伙确实不笨,反应也很快,这正是江崎想要说的。
笨办法,也简单可行,撕几条床单扎成一根长绳,东西南北地反复丈量几次,就能确定这个位置。
不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娱乐室与209房之间这个密闭空间的上方,正是锅炉房的位置!
所有人又都聚集到了锅炉房里,围着锅炉敲敲打打了一阵后,个个垂头丧气地回到了一楼。
大家一致认定,这就是逃生的通道。
令人沮丧的是,明明知道通道在哪儿,就是无法进入。
那个可恶的大锅炉像是与地面固定成了一体般,任凭这些人怎么发力,岿然不动。
回到一楼大厅坐下后,接着吃没吃完的午饭。
每个人都低着头不作声。
空气中充斥着绝望的味道。
还是埃琳娜开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她夸奥康纳的厨艺好,表示从这里出去后,还希望能吃到这么好的牛排。
奥康纳被人一夸,马上打开了话匣子,先讲了几句他在做厨师的经历后,把话题转移到了鼓励大家的正能量话题上。
意外的是,他居然说拉尔斯先生是不会死的,但他希望大家都能活着出去,所以才这么热心地下来帮忙。
“你放屁!”立刻遭到了斯贝尔的怒斥:“他有钱,脑袋比别人也多长一颗?”
让江崎更没想到的是,这事居然是真的!
这件事只有江崎和斯贝尔不知道。
昨天夜里血案发生时,江崎在锅炉里蹲着,斯贝尔躲在酒店门外,对二楼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与211房间隔壁的四位女士却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一些声音。
奥康纳的说法是,匹诺曹进到房间后,当着他们的面活撕了加巴茨,场面极其残忍。
拉尔斯先生怒斥匹诺曹时,匹诺曹大声说了一句:“我不会杀你的,住嘴!”
说到这里,四位女士都点了头,匹诺曹的声音很大,她们都听到了。
“有钱真的可以不死?”江崎怒了:“那你也别得意,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一定会把你的财产勒索干净的!”
也只能是这个理由了,毕竟,拉尔斯800亿欧元的财产,放在哪儿也不是个小数目,不管南纳公司搞什么鬼,也需要资金。
一个小反转出现了。
泽西拉马上指出,匹诺曹说出这句话时,拉尔斯并不是在怒斥匹诺曹,而是在哭嚎着求匹诺曹饶命。
这才是符合事实的描述,拉尔斯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很尴尬。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佐伊把话题岔开。
不得不承认,她有大局观,但这个大局观让江崎有一点不舒服。
佐伊看出了江崎和斯贝尔脸上的不悦,拉着江崎来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不高兴了?”
“没有。”江崎否认。
“我给你讲讲神谷夕子吧。”
如果放在几天前,江崎听到神谷夕子这个名字肯定会两眼放光,但现在听起来,兴趣减了大半。
原因还是发现了这么多线索却一筹莫展、毫无办法。
“我听着呢,这样也好,好歹能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