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时僵持不下,突然外面似乎有人路过,秦笙故意出声吸引外面的注意。
赫连玦一脸不可置信,无奈,怕让人发现他,从而给秦笙带来不利,他最后狠狠亲了口对方的小嘴,才飞身离开。
秦笙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墙角现身,神色从容地撒谎,打消了路人的怀疑。
等回到景明院,姜景明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看到她才有了反应,冷哼一声,摇着扇子转身回房,只是门没关上,秦笙想都没想,跟着进去把门关上了。
“母亲那边说早就放你出来了,怎么,从主院到景明院有那么长?还是中途什么吸引了你,让你都不舍得回来了?”
听着姜景明的阴阳怪气,秦笙强忍笑意,低着头一副受气包样,“奴婢途中遇到一只可爱的小狸奴,给它找了点吃的,玩着玩着忘了时间,求公子责罚”
老是责罚责罚的,姜景明一脸烦躁,他有这么喜欢责罚人吗!
“行了行了,你喜欢那小狸奴的话,带回来养着好了”省的再跑出去那么久让他担心!
“奴婢觉得不必了”对上姜景明的疑惑,秦笙笑得格外温柔,“景明院已经有一只高贵又傲娇的小猫儿了”
说完她就转身给姜景明铺被子去了,后者才反应过来,她竟然说他是猫!
居然敢把他和狸奴苟同,可是,为什么心跳的这么快?他是被气蒙了?
姜景明强压住嘴角进了床帐,乖乖躺在被子里等秦笙洗漱完进来。
半个月休沐的日子转眼即逝,秦笙需要跟着姜景明去书院了。
临行前,姜家除了丞相,其他人都来送别姜景明,甚至一向忙的不见踪影的姜景行也来了,而且,他还要送到书院去。
姜景行身上的气势不比姜丞相差,甚至隐隐多一些更加怵人的杀戮之气,跟他清冷如仙的外表截然不同,秦笙觉得,连姜夫人在面对自己儿子时,也有些气弱。
他远远站在屋檐下,也许是看榆树,也许是看树上的鸟,同这边离别前的温情格格不入。
“景明,此次一去估计年前才能回来,可要多备一些衣物,不过少带了也没关系,传个信回来,有人给你送上去……”
纵使之前因为秦笙跟姜景明闹了些不快,可到离别时,姜夫人就像寻常母亲一样事事叮嘱。
“母亲放心,儿子要走了,您和父亲保重身体”
“诶好,好…笙笙,照顾好二少爷”
秦笙戴着面纱轻轻点头,按姜景明说的,外面不比相府安全,戴个面纱她不容易被一些无赖二世祖欺负。
“她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姜景明也不避着别人,直接揽着秦笙的身子往马车那边走,生怕姜夫人又絮絮叨叨让秦笙注意这个注意那个,他平日里都舍不得使唤她,讲了也是白搭。
“二哥,一路保重”
“嗯,你也保重”对于这个心事不少的小妹,姜景明也没了往日的熟稔,最终只吐出这几个字。
“对了二哥,裴公子也回书院了吧,代我将写封信给他,没机会跟他当面道歉,话,都在这信上了。”
听到是写来道歉的,正想开口拒绝的姜景明收过来了。
看了眼姜虞,他内心暗叹,若不是他,也许小妹没机会见到裴豫,也不至于爱而不得,总归他不是无辜的,拍了拍姜虞的肩,姜景明翻身上了马车。
“大哥,该走了”姜景明撩开车帘同远处喊了一声,看似神游的姜景行才不紧不慢上了马。
秦笙在车帘缝隙中隐约可以看到前面的身影,他立于马身上腰肩笔直,整个人就像一节墨竹,迎风不倒。
看上去就是君子一般的人物,谁能知道那天夜里的他多么凶残,差点让她丢了小命…秦笙思绪渐渐发散,被姜景明抱住才回神。
“公子怎么了?”
“笙笙我好困,让我抱着睡会儿”
昨夜秦笙早早睡下了,不知道姜景明赶课业赶到几时才睡,看他勾人的桃花眼下淡淡乌青,秦笙软了心,任由他抱着靠着。
行程走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秦笙靠在姜景明怀里脸色苍白,面纱早已经收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会晕车。
姜景行神色复杂地往里面递果子,门帘撩开时,同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小脸对上,却看到她和姜景明亲密无间,袖下的手指不自主捏紧。
昨日他们停下休整,在秦笙出来吃饭时他才注意到姜景明身边的小婢女,往日他从不带丫鬟去书院,听姜夫人提了一嘴,姜景行才知道这是他弟弟的通房丫鬟。
不过他并不在意,姜景明年纪也到了,跟有毛病的自己又不一样,有个女人很正常。(别误会,毛病只是洁癖,大少爷很厉害的)
所以他之前并没有多加关注,直到不久前才看到面纱下,是让自己寻找许久的人,“这个缓解晕车,给她吃”
“多谢大哥了”姜景明接过果子,上面还有水渍,可见已经被人洗干净了,“来笙笙,吃点这个”
秦笙倦怠地睁开眼,神色恹恹,看了眼姜景行后接过果子吃了起来,酸酸甜甜,吃了以后翻江倒海的胃总算好了点。
马车又走了一段路,他们遇上了南舒,这个将军府的表小姐。
南舒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荒郊野岭,所以……
“赫连玦”
“景行,许久不见了”
赫连玦醉翁之意不在酒,跟姜景行寒暄之时,眼神却瞟着他身后的马车。
姜景明从马车上下来,很快又把车帘遮的严严实实,注意到赫连玦如狼似虎的视线,他恶狠狠瞪了回去。
他清楚,若不是赫连玦这匹恶狼对秦笙虎视眈眈,姜夫人绝不可能轻易把秦笙送到他这里来,说起来还得感谢对方?不,他只会更加提防。
这不,都知道笙笙是他的人了,还瞅什么瞅!
“姜二公子也在啊”
“当然,不比赫连将军清闲,我这要上书院去了”看他就是闲的,跟狗皮膏药似的追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