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关押任何‘初’,这条消息还真炸裂。
宁诺佳拿起杯子。
从昨天下午开始,那水就没有别的动作。
据她第六感判断,这吞噬一切的水,估计是在憋大的。
“燕局,你怎么看?”
燕可拿着资料,她刚才看了下上面的数据。
嗯,大多数实验的‘初’是普通类,不过里面还有个宁局提出的‘初’分类里属于概念级的‘初’。
而且这报告里还说到一点,‘初’进入‘永恒之雾’后,使用不了‘气’。
那这奇怪的吞噬能力大概也能被封印?
她思索良久,才说。
“可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现在的情况尚且还可以抑制,但能拖延多久就是个未知数了。
而且他们对那水了解太少,贸然行事只会有极大风险。
把风险压到一个‘初’上面,是有点没良心。
燕可放下资料。
人都是自私的,他们也会更偏向自己的同胞。
就像她不想见到自己的同僚进行无意义的牺牲。
重蹈覆辙什么的,才不要啊。
当年的事情又在脑海里面浮现。
在幽翠山上,她闭上眼睛,看见的是尸横遍野。
她陷入了迷惘中,宁诺佳拿手在她眼前晃。
她的眼珠没有反应,就像个布娃娃。
这么严重?
怕是也有心病,宁诺佳打开手机,看来这H市的员工都需要做心理检查。
“咚。”是敲门声。
这是今天第三次来人了,燕可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来不及和宁诺佳说句抱歉,她直接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的人拿着报告。
她头上有着细汗,呼吸也格外急促。
显然她是跑着到办公室门口的。
“局长。”
她把报告递到她面前。
“这是下面传来的急报,请阅。”
这也是个急报,燕可心里一抖。
这个时期来急报,可不是件好事。
她打开报告。
里面是几张照片,看着上面的东西,燕可瞳孔一缩,紧接着她抬起头。
“你先下去吧。”
门又一次被关上,燕可踏着沉重的步伐进到屋内。
宁诺佳走上前,偏过头看她手里的照片。
是那水,它开始行动了。
在这照片上,有着一个村庄,不过此时它整个村都被水淹了。
再看下一张,也是这样的情况。
“时间真不多了。我们要赶去B市,早些找到‘永恒之雾’,还能减少些损失。”
燕可拿照片的手一顿。
是啊,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解决这东西。
但以她现在的状态,恐怕是拿不出十成力。
燕可知道自己这是又犯病了。
在她看见照片时,她内心就开始有了剧烈的反应,比刚才的还要强烈。
“你没事吧?”
她的变化太明显,宁诺佳伸出手,扶着她。
好歹她也是个有心理问题的,治疗久了,也明白一些病症情况。
现在她需要静养。
宁诺佳的脸严肃起来,她站起身。
“燕可,你的问题不能忽视,这次事件结束,我会给你们整个H市的工作人员安排一次心理检查。”
她,怎么知道的?
燕可捂着自己疯狂跳跃的心。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能一眼看出你的问题,不是她经常接触,就是她和你一样。
原来宁局也生病过啊。
燕可撑着坐好,她说道。
“检查,从没有人这么和我们说过。”
以往他们被问的时候,总是说是自己身体的问题。
根本没人会像宁诺佳这样一针见血,指出他们真正的问题所在。
好像有点懂为什么宁局能有这么大的声望了。
是因为她的才华,更是因为她的人格。
宁诺佳摇着自己的头。
她做的还是有缺陷。
联想着H市,宁诺佳又想起那群家伙。
光让他们按时休息不够全面,这心理健康的检查也要提上日程。
……
B市和H市是接壤的,宁诺佳和燕可坐着高铁,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
和其他市不同,B市的整体风格相当杂糅。
什么都有。
你可以在这里看到各种事物,几年前的,十年前的,百年前的……
这块地走的就是一个复古怀旧。
宁诺佳打量着四周,这里的游客每天都这样络绎不绝吗?
人挤人,在这里随处可见。
“等久了吧,你们俩。”
声音洪亮,宽和,是很标准的领导声。
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他穿着休闲装,和这种城市一样随心。
“方局,我们也才到,倒也也不算久,不过,我们这一来,耽误您才是真的。”
方意眼里是淡淡的慈祥。
这小年轻,还蛮有意思。
上次他没去,是让自己手下的两表兄妹去的。
当时听完他们的反馈,他就对她好奇许久,今日一见,果真是个有趣的小友。
宁诺佳嘴角的笑还没有散去。
方意,B市的市长以及B市国特局局长。
他身居两职,可以说权力极大。
最开始还有人反对,但后面方意用自己的实力和品行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宁诺佳倒是对他这样没什么意见,只是身居两职,他的工作强度可想而知。
“方局,有些事情之后我想单独找你聊聊。”
搞试点不能只搞一个啊。
坐上车,目的地是这里的国特局。
他们要在那里等人,等知道‘永恒之雾’在哪里的人来。
由于‘永恒之雾’的具体位置是机密,所以知道的人相当的少,而且你就算要去,也会在车上被戴上眼罩。
可见其保密程度了。
宁诺佳坐在座椅上,闭目休息。
她这几天真是到处跑,坐飞机又坐高铁,整个人现在都疲惫的不行。
等事情安稳,她要休长假。
‘休长假?诺佳,我觉得你不会休到长假。’
是‘时’,作为她的契约‘初’,它可以隐约明白她在想什么。
宁诺佳在心里长叹。
‘我只是想想,而且也不太可能能休,你看,这接下来要是还出点事情,我这一年都别想清净。’
虽然自己现在已经是不清静的状态了,宁诺佳笑笑,无所谓。
她所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将自己心里的遗憾弥补罢了。
老头子,你看得见吗?你当初费尽心思想让我进入这里工作。
我现在来了,你却再也无法睁开眼看我了。
呵,讨厌的老头。
眼角一抹泪流下,它掉的极快,甚至没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