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的结果是:
他让自己答应她,要在朝堂所有大臣面前跟皇上说:皇家不能与楚家联姻,否则会招致大难。
“郡主是想让我去送死?”
“你本就早该死了,我是见你可怜,所以让你能在死前做一点弥补,好让你最后能死得稍微安心一点点罢了!”
“可怜?”
“是啊,可怜至极,也可悲至极!”
“可怜我从小满门被灭、妹妹从小失踪?可悲我一直找不到凶手?”
楚朝颜幽幽道:“还远远不够呢!”
常达看着她:“我妹妹……发生了什么?”
“你若答应按我说的去做,我可以全部告诉你真相!”
常达轻蔑道:“我若不说呢?为了不让皇上知道你楚家的不忠之心,杀了我?”
楚朝颜轻轻摇头:“若你不想背叛秦景浩,我还是可以发发善心,不逼你说便是,放你离开继续当你高高在上的钦天监!”
“哼,可能吗?你放了我,不担心我回去告诉皇上你楚朝颜有不臣之心,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这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我不杀你,是因为我也曾被最信任的人伤得惨无活念,生不如死!而你……常达,跟我的命运有相似,所以同病相怜,我……可怜你。”
常达看着眼前这个绝色美人,明明好好的,眼神内却杀气与悲伤布满四周,让人不由得有些莫名的触动!
“我妹妹的失踪,是不是与……皇……”似乎是用尽的全身的力气,常达说道:“与陛下有关?”
楚朝颜看他明了通透的模样,内心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
“有关!”
常达听到确定的答案,有些颤抖,深深呼了口气:
“我妹妹……可还活着?”
“活着!但……若可以,在5年前能早点死去……可能更是一种幸运!”
常达知道楚朝颜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话,也表示了自己妹妹经历过太多太多不可言说的不堪,常达眼睛血红:
“你错了,我要她活着;下半辈子,我会给她所有最好的,让她忘掉过去!”
楚朝颜有些复杂的看着常达,竟有些纠结挣扎起来了,要告诉他真相嘛?他会疯掉吧?
他现在过得挺好,让他糊涂的活下去,是不是更好?
在自己内心正复杂思考时,只听常达问道:
“皇……”犹豫了一下,改了口:“他为何要伤害我妹妹?”
“因为你!”
常达震惊:“什么?因为我?为什么?”
“他想着若你有朝一日你背叛了他,他就可以利用你妹妹来牵制于你!”
“不可能,他知道他对他忠心不二,至死不叛的?”
“至死不叛?”楚朝颜回味了一下这个词,又想起了上一世秦以诺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当下就决定好要牺牲常达这个人了。
她不会允许一点再让楚家发生不测的可能性。
常达是她目前能用最快的时间、牺牲最少的人去解决大哥与秦永乐联姻之困局,好让楚家脱离险境的最优人选了。
“若我说,为了常家曾经所有枉死的冤魂,你也不会背叛他吗?”
“我常家冤魂与他有……”何关系?
常达不敢相信的直直盯住楚朝颜,脸色一下子白可怕:
他阴狠狠地回道:“楚朝颜,你想利用常家来挑拨我与皇上之间的关系,对嘛?”
楚朝颜不回答他的问题,她知道,这是因为常达内心不敢面对真相:
他一心一意,忠心耿耿侍奉的仁慈君王是灭他常家所有人的真凶。
自己每日不敢懈怠片刻的替他诚心卜卦,以求让他远离灾厄,好报他对自己多年的慈爱和看重。
却不曾想,他竟是让自己失去所有至亲的凶手。这要让他如何去面对?
“你妹妹其实一直就留在宫中!从未失踪过!”
这话终于还是让常达冷静了一点下来。
“何处?”
楚朝颜深深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恩香殿!”
犹如一个大雷劈中,常达只觉耳鸣轰隆不觉,他咬牙切齿道:
“你……再、说、一、遍,我妹妹……在何……处?”
“恩香殿,她在恩香殿5年了!”
恩香殿啊,那是属于女子无尽地狱所在之地啊!
皇上为了常年不能离开宫内的禁军,和别的内卫,男人嘛,为了能解决他们身体生理的需求就设置了这个殿,只要犯了大错的宫女,就把她们关在这恩香殿内,除非死,否则终生不得再踏出!
那些男人,只要想要女人了,就随时可以进里面找她们泄、火,随意蹂躏玩弄,常达听说里面的女人从未有衣服穿过!
常达突然猛的转身,一直呕吐不止,吐了久久,浑身上下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却还是拼命的爬向楚朝颜。
玉墨想要制止他靠近,被楚朝颜拦下了。
“永安郡主,我求求你,我愿意为了你去背叛皇上,杀了他也可以。我只求你告诉你:你今日所言是骗我的,全都是骗我而已,求求你,我求求你好不好,你说啊,你是骗我的,说啊!”常达卑微的恳求道。
“抱歉,皇宫里我的人当时能力有限,无法将她救出来。后来因为善良想给你报信,却被皇上安排在你身边监视的人给杀了!”
“你……你……可知我妹妹犯了何事进的里面?”
“听说五年前,她好像勾引皇上身边一位内侍,被人抓了,然后就被送进去了!而且她当时已被公主……拔了舌头!无法争辩!”
常达顿感脑袋轰鸣:
五年前……
皇上内侍……
拔舌哑女……
男女苟合……
当时隔着屏风,他和皇上在对弈,禁军抓着这两人来皇上的殿前告发,听候皇上的发落。
皇上的棋已经落了他下风,他自己懒得思考,就对随意吩咐常达道:
“朕现在没空理会这等阿臜之事,你帮朕处理了吧。”
常达觉得如此放浪不堪的女子真是恶心,她那么喜欢用自己的身子去勾引男人:
“皇上一向恩慈,她的命就留着,把她送进恩香殿吧!皇上觉得如何?”
当时皇上突然对着他开心的开怀大笑起来!
原来他笑的是自己啊……
而原来又是自己亲手把心心念念的妹妹送进的那修罗地狱……
“啊……啊……啊……”
刚刚还没有力气的常达也不知又如何恢复了力气,像个野兽一样的嘶吼,然后用力不断用头撞击着地面,因用力过猛,没多久他额头就血流如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