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颜本来没有必要留下来等常达发泄完内心剧烈情绪的,但他觉得常达实在有些太可怜,心一软就留下陪他了!
从天黑就一直陪着他慢慢消化今日才知晓到的一切巨大悲痛信息,很久很久以后,只听得他声音沙哑的悲痛问道:
“听说郡主会制毒丸?”
跟随在楚朝颜身边的玉墨有些吃惊,小颜儿的忙他还没帮到呢,就忍不住一问:
“你现在就想立即要死?”
常达没回玉墨的话,眼神生无可恋的看向楚朝颜!
楚朝颜却说道:“你想毒死他哪有那么容易,你该清楚他所有的吃食都需经人试吃过才入口的!”
常达闭了一下眼,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
“那就麻烦郡主给我一颗吃下后死得不会那么痛苦的毒丸,可以吗?事后,常达会替郡主做你要求我去办的事!”
楚朝颜从一个荷包里拿出一颗药,交给常达:
“她吃下去不会感到任何疼痛,睡一觉后就……”
常达满含泪水,深深地匍匐在地,带着沙哑浓重的哭腔回道:“谢郡主慈悲!”
“回去按我说的话去做,不要冲动擅自行动。你……死后,我会让人把你和你妹妹、还有常家的人合葬在一起,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好,多谢郡主。常达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郡主能答应!”
“你说!”
“郡主日后若杀了那个畜牲后,可否到常达坟前告知一声?”
“好,我答应你了。但……可能不会那么快,你得耐心等等!”
“常达替我所有亲人多谢郡主大恩!”
……
常达和楚朝颜分开后,带着满脸的血摇摇晃晃的入宫,又步履踉跄的冲入恩香殿内。
宫内很多人见他一副如失魂落魄的恶鬼模样都吓了一跳。
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平时深居简出的人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所以并没有人敢上前问他发生了何事!
他发疯一样的冲进了恩香殿,眼前看到的是一幕幕、不堪入目和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此起彼伏!
因常达的面目实在狰狞似鬼,好几个胆小的人被惊吓了而尖叫了起来。
一个发泄、完、兽、欲后看到了常达,有些惊讶:
“常大人,你……也来这啊?我对这熟,需要我帮你推荐吗?有几个女该的特别懂得如何、伺、候人,床、上功夫一绝,我让他们来伺候您,怎样?想要一个还是、几、个一起来?”
常达阴狠似恶鬼道:“这里可有一个哑女?”
“哑女?……哦,是有一个。但常大人,那个女人太无趣,很久前我刚、上、过她。”
常达血红的双眼盯着对方,轻轻问道:“你……上、过、她?”
刚刚做完,被情、欲烧掉的理智还没回笼的人,看不到常达眼里的凶狠和杀气,以为常达是随口一问,他也就随意回答:
“是啊。一点意思都没有,像个死人一样直愣愣的躺、那,害得我老、二、都、硬不起来!而且现在她疯掉,更加不好玩了!”
“她疯……疯……了?”
“嗯,很久前就疯了。不过有些人爱好特别,就喜欢和这种不正常的女人、做、才有感觉,大人难道是……啊……”
突然一声大叫,大家纷纷寻声看过去,发现常达手里拿着、血、淋淋的、一物件,放在自己的眼前瞧起来。
居然……居然是那男人的……。
大家都吓得一个激灵,那些男人一下都觉得自己的老、二硬、不起来了。
他们一个个吓得拉起裤裆就跑出恩香殿。
常达阴森森地说道:“硬、不起来是吗?是你的这个腌臜东西坏了,我帮你废了去!”
说完他把、割下的东西、厌恶的甩到对方脸上。
然后抓了几个人来问,才找到了妹妹。
常达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给她披上,她瘦的几乎已没有人样了,眼神空洞。
常达痛得已经麻木了。他轻柔的摸摸妹妹皮包骨的脸,内心大喊祈求上苍:让他受万箭穿心之痛,受地火焚烧之苦吧!
他把楚朝颜的药喂给了妹妹,轻轻的将她拉入怀里好让她暖和一点!
“对不起,瑶儿,是哥哥没保护好你!是哥哥该死啊!”
他一遍一遍的呢喃道歉,一直就这样陪在自己的妹妹身边,直到她的身子变得彻底没有了一丝温度和僵硬。他才抱着妹妹离开恩香殿!
……
在大殿内,常达突然大笑起来:
“你对我好?哈哈……我常达被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鬼蒙蔽了双眼和心,竟不看不出你就是杀我常家所有人的凶手。你对我可真好啊!”
“什么?”大家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秦景浩内心大怒又大惊,他是如何知晓的:“来人,将这个疯子给朕拉下去,别让他给我胡言乱语!”
知道自己即将要死了,常达在大殿内更是发疯的高喊:
“狗皇帝,我卜卦出了一切:我知道是你杀了先皇,杀了太子,杀了我常家满门,我告诉你,我看见了,你的结局也将不得好死!”
秦景浩胆肝剧沸,完全失去往日仁慈君王仪态,发疯一样的大喊:“杀了他,给我立刻杀了这个狗东西。”
在禁军还没有到来前,常达转头望向楚旭,义正言辞道:
“楚大将军,楚家万万不可与他联姻,这畜牲猜忌、妒、惧你们楚家功高震主,必会杀了你们楚家所有人,万不能答应了!”
殿下之人纷纷神色惊恐,这是他们能听到的吗?他们个个都恨不得耳朵暂时失聪一下才好!
秦景浩发疯不管不顾的大吼:“杀了他,给朕杀了他!”
常达对着他蔑视一笑:“你杀呀,你放心,我们不会太久不见面,我会在地下等你!到时……”
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被人用手给捏住脖子,对方一个用力就把他脖子给捏断,痛感都还未传遍全身,常达就已彻底没有了一丝鲜活气息,死透了。
众臣惊恐,纷纷退避三舍;内心不约而同叹道:
不愧是人间阎王啊!
秦司凤不紧不慢拿出一条丝巾,擦了擦刚刚杀过人的手,随后厌恶的丢在尸体上,才冷冷吩咐道:
“来人,把这脏的东西拉出宫丢野林里,让野狗野狼分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