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招摇见到秦永乐盛装来桃阁,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就笑意盈盈的上前去给她行礼问安:
“招摇见过公主,公主万安。”
秦永乐没回应,冷冷的看着路招摇,好一会突然大喝道:
“贱人,你给本公主跪下。”
路招摇一愣,委屈道:“公主,招摇自问没有做过什么错事,怎惹得你这样对臣女?”
“你也知道你是臣我是主啊,那主子我让你一个贱人跪下就得给我跪下。”
路招摇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对自己最为亲昵的秦永乐突然变得这般冷血:
君让臣跪,臣确实有听命的天职,可是,一般重臣间的子女不会被要求强硬行如此贵重之理,这早已是不用言说的明理。
除非犯了什么重大的罪或在一些重大的场合,方须行跪拜礼。
路招摇一双可怜兮兮的湿润眼眸看向秦以诺:“七殿下,招摇.....招摇自问没有得罪过公主,可是....."
秦以诺向来以知礼重德君子形象自居,如今看到桃阁外人来人往的,自家妹妹这样无礼刁蛮,他若视若无睹起来,那岂不是打脸了他的好名声,因此好言道:
“永乐,在外不可胡闹.”
秦永乐却对七哥的话不屑一顾,给了身边的侍卫一个眼神,那侍卫走到路招摇的身边就是一脚,路招摇扑通一下就给狠狠跪下了。
好多人看了过来,骄傲的自尊让她倔强的想要站起来,却被秦永乐的侍卫一手按下,让她继续跪下。
“七殿下,请您帮臣女劝劝公主,不要为难臣女。”
秦永乐一步上前就是给了她狠狠一巴掌,觉得打下去了感觉很爽,又继续狠狠的给了第二巴掌。
然后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内心总算觉得有一点开心了。
路招摇被打得整个脸都痛麻了,满眼的泪水要落不落的,甚是楚楚可怜。
秦永乐高兴得不加一丝的掩饰道:
“哈哈哈,见到你哭我可是更加高兴了。”
路招摇有些羞怒的质问:“永乐公主,究竟招摇是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折辱我?”
“折辱?路招摇,你不是说过你我情同姐妹要有福同享嘛,但你可别忘了,还要有难同当呢。”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忘了,前不久本公主可是也跪在这给楚朝颜向上天祈求她平安无事呢,现如今她那病秧子不是又受伤得不省人事嘛,也麻烦你给她跪一跪来为她祈福一回,感受感受一二你的好姐妹我当时的折辱滋味,福难共享,这才是你说的好姐妹呀,你说对嘛?”
路招摇听了这话,真想站起来扑上去把秦永乐这个贱人给咬死算了,她自己在这里受了楚家的侮辱竟也要拉着她一起垫背,好一个恶毒、无耻的女人。
可是路招摇哪里会想到是她自己陷害秦永乐在先,不料却被被秦永乐知道了她的 那一道阳奉阴违,所以才有了她今日的恶果呢!
“七殿下,招摇是可以给公主跪下,可是招摇并未做过伤害过姐姐之事,您不想让外人在不知情的境况下随意拽测楚家居功自傲,只要姐姐一生病,楚家就让人给姐姐下跪祈福这么一个蛮横自大的形象吧?”
路招摇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对着秦以诺分析到,见对方神情微微有些变化,就继续说道:
“上次皇上让公主跪着给姐姐祈福,是因为公主伤害姐姐在先,招摇如今这样跪着,外人是如何想的呢?到时你作为一个旁观者,楚家要您给一个说法,你要如何交待?你又如何向姐姐交待?你就不担心没能替姐姐护好楚家清白的名声而失了姐姐的心嘛?”
路招摇还是很聪明无比的,只有扯上与本人利益相关的事,对方才不会冷眼旁观啊。
秦以诺一听,确实如此。
他到现在好像一直都还没有真正得到过一句楚朝颜答应要做他女人的回应,也许是自己给她的安全感还不够,所以,他一定要在楚朝颜还没有成为他的女人之前不能怠慢了与她任何有关的事情,如此最后她才会真正觉得自己对她用了心,才愿意把兵权和她的人交给他呀。
因路招摇的提醒,所以秦以诺亲自过去虚扶起她,秦永乐可不乐意了:
”皇兄,我就要她跪着,你不许帮这个贱人。”
“永乐,你在我背后如何做我不管,但我面前,皇兄就不许你乱来。你若再胡闹非为,我就让人回去请你母妃亲自过来教你怎样为人了。”
秦永乐担心她的母妃又训斥她,所以就不敢再说什么。但她看向了路招摇的眼神里充满了浓烈的剧毒;
而路招摇因自己的胜利,看向了秦永乐的眼神却是写满了胜利者对失败者的蔑视讥笑。
没过多久,楚家的楚修然听了看门守卫的传报,就亲自出来见架了。
“微臣见过怀王殿下、公主殿下。”
秦以诺慌忙上前轻扶起他:“苍玄王,不必多礼。你定是知道以诺我此次来的目的的,对吧?”
“殿下是来探望我家颜儿的吧?”
“正是,不知道小颜儿是否已安好,昨天我听到她受伤昏迷的消息,就恨不得立刻来见他,奈何我得到的消息已是晚上,我怕从府里过来已然深夜,因此惊扰到了桃阁上下所有人的休息,所以就没有过来了;但我却因为担心一夜都无法安眠,今日一早就赶早来桃阁了,我想早点能亲自见一眼颜儿。”
楚修然神色低落道:“回殿下,颜儿.....至今未醒呢。”
“怎会如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是楚大公子伤的颜儿嘛?”
楚修然竟无言以对,他不知道要怎么回话,确实是因为他的大儿子给颜儿造成的伤害。
而楚修然的沉默就等于是承认了楚漠伤害的楚朝颜了。
秦永乐忍不住幸灾乐祸冷哼道:“什么兄妹情深,也不过如此。”
“你....."楚修然觉得秦永乐很欠扁。
秦以诺微微训斥道:”永乐,不可乱说。”接着对楚修然道:
“苍玄王,我想亲自去看看颜儿,这样我也才、能、安心一点,还望您成全。”
“可是......殿下您是知道的,我父亲向来就特别疼爱颜儿,所以他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许去打扰颜儿,还请您不要为难本王。”
秦永乐一听这话,嚣张骄傲的质问:
“任何人?任何人也要包括我皇家之人嘛?
我和皇兄堂堂皇子和皇女能来你这桃花阁看她一区区小小郡主,没让她躺着也必须给我们先醒过来见驾再重新晕她的、躺她的,就已算是我们给她面子了,你们还想把我们拒之门外?你楚家真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