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然与他那一母同胞的弟弟楚修明冲动、社牛的性格不同,他性格极为内敛、不善言辞,说得严重一点,就是有些严重社恐。
  本来有侍卫报说只有七皇子来拜访,这位皇子向来君子行事,是个好相处、能讲理之人,所以身为楚家长子他就自己主动来应对,没想到竟出现了一个最不讲理、最不知要脸为何物的女人要;
  如今这个不要脸的竟在自己的面前那样说自己的闺女,楚修然一腔的气愤都不知道该如何更加得体的说话了,干脆不理会:
  “请七皇子、公主回去吧,楚家最近不便见客。”
  秦以诺真心急切恳求道:
  “苍玄王,还请你通融一次就让本王见一眼颜儿再走吧,我实在过于忧心颜儿的伤病,已无法能有片刻心绪安宁。你就让我远远的见一次也好,这样让我宽心一些,好过一点,好嘛?”
  “这.....可.....”见一个堂堂皇子竟这般低声下气的恳求,又一脸的担忧,加上他双眼之下的乌青,想来定如他所说他一直因担心颜儿而彻夜未眠了。他竟真心的对颜儿动了情?
  “苍玄王,你就允本王一次吧,不然我不会离开桃阁,一直就站在这等颜儿醒来叫我进去见她。”
  恩,不错,懂得威胁一个社恐,这招有效。若是换成他二弟那个火爆的人来啊,那必定就只能吃闭门羹的份了。
  “怀王殿下,臣允许你入阁去看一眼颜儿,但.....公主还有这位小姐,你们......还是请回吧。若我家颜儿颜......公主,公主你......”
  没有等到楚修然把话说完,骄傲而又不知脸为何物的秦永乐公主直接冲入了桃阁:
  “拦我?哼,我可是不久的将来就要成为这桃阁女主人的人,你们也敢拦我?你们就不担心到时我一个个的把你们都杀了。”
  拦着的侍卫愣是一时不知道这话该如何理解,一不留神的功夫秦永乐就不要脸的横着往里走了。
  楚修然赶紧的追上去,秦以诺和路招摇也紧随其后的入了桃阁。
  秦永乐一入桃阁又再一次的震惊这阁里十里桃花的盛景,内心又窃喜不已,不久她嫁入楚家后,这桃阁就是她的了。天下除了皇宫,又还有哪里的景色能比得了这桃阁十里桃花的盛美非凡呢。
  嫁进楚家后,她要将楚家所有人都赶出去,只留下一个楚漠就行了。到时她又成为全京城里所有人最羡慕和向往的女人了。
  “公主,请你不要在桃林内乱逛,没有楚家的人带着你走容易触动危险的机关,等颜儿醒来再邀请您来观赏桃林。所以,请您先回宫吧。”
  “哼,机关?为了赶我走,吓本公主?若不是看在你不久后就要成为我的公公,本公主定要......”
  “啊........”一声尖叫声,打断秦永乐未说完的威胁话,她转头看去,发现自己身边一婢女的整张脸竟一下布满了脓水,恶心至极、恐怖至极。
  秦永乐被吓得一个脚软瘫坐地下。
  “公主,桃阁正门口所大写的牌匾:‘不请擅入者,死’,并非虚言,您的婢女怕是要毁容了,这全因您之过,还望公主不要再任意妄为,请您还是随臣出去吧。”
  秦永乐不甘的让自己的侍女拉起来,她真想杀了这楚家的每一人啊,怎么个个都如此不把她放眼里。
  才没走几步,就听到桃阁上上下下的下人四处奔走欢呼相告:
  “郡主醒过来了,我们的小郡主醒过来啦。”
  入眼所见之人,个个脸上难掩开心欢呼,竟还有一些人激动的落泪了。
  秦永乐和路招摇内心吃惊和嫉妒:
  一个动不动就能病个半死、对人也总一福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之人,怎么就能让那么多人为她牵肠挂肚、真心相待呢?
  她才是那个真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娇女吧。
  楚修然激动的几乎转头就走,刚走两步意识到自己还在招待一些不要脸的贵人呢。
  路招摇温柔一笑上前道:“苍玄王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点带我们去见姐姐。”
  楚修然内心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只能不情愿的回道:
  “公主请、这位姑娘请。”
  .....
  “颜儿,你快告诉爷爷,你还记得爷爷是谁吗?”
  楚朝颜翻了个大白眼:“你自己都说你是爷爷了,难不成我还要说你是哪个张家的二大爷嘛?”
  所有人不禁被楚旭这个问题给逗的满屋子大笑了起来。
  楚旭发觉自己出糗,也没完全没在意他人的取笑,竟忍不住开心的抹泪起来:
  是她的那个宝贝没错!
  楚朝颜用一双缠满纱布的手给爷爷把眼泪擦了:“对不起爷爷,颜儿错了,是颜儿不孝,又让您和大家担心了。”
  “知道就好,下回再让自己受伤,爷爷真就让一百八个人一天十二时辰的时时刻刻盯住你,到时我看你还要如何受伤。”
  “好,颜儿会好好照顾,再也不会让自己受伤了。”
  “颜儿......”秦以诺轻轻的在一旁唤了一声。
  楚朝颜还真有些吃惊,这货怎么会在这里:“以诺哥哥.....你是担心颜儿,所以过来看颜儿的吧?”
  “恩,昨日听闻你受伤了,害得以诺哥哥一夜未眠,现在见到你醒过来,我总算是安心了一些,你.....的伤可还很疼?”
  “谢谢以诺哥哥挂心,颜儿不疼了。”
  “姐姐.....”
  见他们眼中只有彼此,路招摇心中厌恶,上前打断道。
  哎.....,楚招摇顿时好不爽啊,醒来就见到这么一个两个三人脏东西在眼前晃悠,真是郁闷。
  ”路姑娘,我家颜儿有哥哥、有弟弟,但却并从未有过任何一位妹妹,你这一声姐姐叫得实在让人莫名其妙,还请你擦亮双眼,别认错了人。”
  楚家之人听了颜儿这个义母的话都有些讶异。
  这个平日里对所有人总带着胆怯不安、谦卑谨慎的人,怎得如今竟这般胆大无惧,言辞犀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