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堂堂天盛最恶毒、最凶蛮的公主一巴掌已够令人震惊到心态炸裂了,这胆小妇人竟还给了两巴掌。
还是这般清脆无比的两下吧唧无敌掌。这估计得把人家大牙给打碎了吧?
果然,只见秦永乐嘴里溢出了血,而那张白皙无比的小脸蛋脸颊上愣是清晰的显现了两个巴掌印。
楚旭把离他身边不远的慕离给拉到一边,有些忐忑的悄悄问道:
“臭小子,你确定屋里这位剽悍的妇人是你的亲生母亲吗?”
慕离没有犹豫回道:
“回大将军,慕离非常不能确定眼前的这位还是不是我母亲。按我母亲以往胆小如蚁的性子,给她一百个熊胆她都不敢这样,今天却是不但敢和一品大员嫡女刚上了,还敢跟最凶名远扬的公主直接干上,这太过匪思所夷!”
楚旭认同慕离的分析:“你说得对。所以,她该不会是.....”
还没等楚旭说出他的结论,在痛感和惊吓退去之后,秦永乐气急败坏的直接上前抓起慕夫人也要打人,她的侍女和楚家的人惊恐的纷纷上前想要把她们拉开;
秦永乐边挣扎他人的拉扯,边尖叫的大喊:
“贱妇,你竟敢打本公主,我要杀了你,我要把给剁碎了喂野狗,我要诛光你九族。”
慕夫人也没在怕:“你诛吧,就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你说什么不可以,竟敢说我的颜儿半死不活,你再敢咀咒她半字,我就敢撕烂你的嘴。”
“我说她半死不活已算本公主嘴下留德了,御医可是断定了她随时可能去跟阎王过她的往后余生了。你算个什么......"
“啪.....,闹够了吗,秦永乐?”一向最是温柔、端庄、雅正的秦以诺竟也给了自己妹妹一巴掌。
“皇兄,连你也打我?”秦永乐不敢相信的问道。
“打你,想让你清醒清醒。你自己想想你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秦永乐怒目愤恨的阴毒回道: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是御医说她命不久已,是外面的人四处说她楚朝颜因为兵权和她哥哥手足相残。我到底说错了什么?话都不是我说的,为什么一个低贱的贱民可以打我,连皇兄你也要打我?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我和她楚朝颜还真是八字相克的紧,每每和她扯再一起,本公主就会受尽耻辱,我真就盼着你楚朝你尽快去死了吧。”
“七皇子,趁着本王还有一点点理智,赶紧给我滚出桃阁,再不走,本王真不能保证你的歹毒妹妹能站着离开了,快点给我滚!”
秦以诺几乎下不来台:“颜儿,我明天再来看你。今日之事你都不必放在心上,我会把永乐带回宫,让人将她看起来,不会让她再来烦你。”
秦永乐盛装欢快的想来看楚朝颜兄妹互相残杀的难堪,没想到反而变成了她最大的难堪,侍女毁容,自己被人几次打脸。
被秦以诺拉出桃阁的秦永乐甩开拉着她的手,再一次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
“皇兄,你刚刚竟敢打我?就算她日后要成为你的王妃,你也不能为了她一个外人打我,何况她还不一定能成为你的王妃呢,你如此想要为她出头,也是为了想要她手上的兵权吧?什么不参与党争,一心为民,你也不过是个虚伪的小人罢了。”
秦以诺受够了她的自以为是、自大骄傲、无脑无德,再无一点感情的冰冷讥笑道:“你就等着看你自己的自作孽不可活吧。”,随后转身厌恶至极的自己离开了。
在所有碍眼的人都离开之后,楚朝颜屋里的人就把所有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慕夫人,觉得她陌生的紧。
而慕夫人也在碍眼的人离开之后又重新恢复了她内敛而又小心翼翼的性子,感受到来自所有人火辣目光的高温压力,她脚软的瘫坐在楚朝颜身边:
“我....我.....就是听不得关于颜儿的不好。她刚刚醒过人,那什么公主就说了那样的话,我一时被气坏了。我知道,我得罪了路家,得罪了公主,你们放心,我今晚回去就以死谢罪。这样应该也不会连累到了颜儿和楚家。”
楚旭制止道:“慕夫人,你可万万不要,免得我家颜儿兄妹相残的谣言刚起,又得再背你一条克母的恶名,这看着还真是只要挨着我颜儿的人就没落得一个好,这让她日后如何在这世间安稳活下去啊?”
“那要这么办,我给颜儿闯祸了;路招摇还好,我就怕我不能以死谢罪,那恶毒的公主会把今日在我这受的委屈算在颜儿身上,去同皇上告状,到时皇上要为难颜儿,为难楚家,怎么办?”
楚朝颜轻叹了口气:“是啊,怎么办?‘凉’办是不可能了,应该会‘热’办吧。”
慕夫人惊恐的忍不住瑟瑟发抖:“什么?热办?很严重吗?是火刑还是烙铁之刑?”
看着被吓得脸色发白的义母,楚朝颜不忍:
“母亲,你打得很好,也骂得很好。颜儿还要感谢母亲替我出气呢,这要换成是楚家任何一个人出手,事情只怕会更麻烦,所以你出手打人还打得那样响亮,颜儿可要夸您打得好、打得妙呢。”
“颜儿不用安慰母亲。你刚醒所以安心养病就好,公主如果真要找人出气,没什么,我用慕家所有人的命赔给她就是。”
”母亲当真舍得?”
“祸是母亲闯下的,虽然很莽撞、愚蠢,后果可能很严重,但颜儿,母亲不后悔。”
楚朝颜和楚家人深受感动,这慕夫人和颜儿虽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给楚朝颜的母爱却是出自本能的付出。
这样的爱,让人觉得缘分真是一个太过玄妙无比的事,让两个本不会有交集的人就莫名紧紧相连在一起。
“母亲,相信颜儿。皇上不会责怪我,也不会为难楚家,正相反,永乐公主应该不会很好受。”
“啊?为什么?”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很复杂,母亲还是不要知道那么多为好,免得头疼加快衰老,反正你只要相信颜儿的话就可以。”
“好,母亲就听颜儿的,颜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母亲不问也不会好奇,我只要我的女儿健康、平安,其余的我什么也不关心。”
见母亲自从有了这个女儿之后,就真的彻底忽略了他这个儿子,慕离有些不满的怨道:
“是啊,只关心你那便宜得来的女儿平安、健康就好,而我这个你辛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竟是多余的了,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让我随便吃两口西北风留一口气能活着放养就行。”
慕夫人理所当然道:“嗯啊,知道就行。”
楚朝颜看到慕离忽然才发觉得屋里少了一个人:“爷爷,大哥呢?刚刚秦永乐说我和哥哥兄妹自相残杀,又是什么意思?”
楚旭没好气得说:“他在祠堂跪着呢。”
“为何要罚哥哥去祠堂跪?发生了何事?”
“发生了何事?你这又是伤手又是伤脚还伤了头,我问他究竟发生了何事,他愣是半个字都没能给我解释一点,我还不军法治了他,并到祠堂思过去。”
“你还用了军法?”楚朝颜被气得不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