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建安九年七月(公元204年)
冀州,中山郡郡守府
“少将军!少将军!你醒了!太好了,少将军醒了!”嘈杂的呼喊声如同浪潮般涌来,王坤费力地睁开眼皮,入目便是晃动的人影和刺鼻的血腥味。
“什么少将军?嘶——这里是哪里?你们……又是谁?”王坤下意识地想坐起身,后背却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面前是一个身穿铠甲的壮汉,铠甲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铁牌上刻着“冀州中郎将”五个篆字,这形制……像极了博物馆里东汉建安年间的军制文物!
“少将军,您不记得了?曹军追杀,您后背中箭……我们已经退到中山国了!曹操老贼暂时退兵了,我是马延啊!”马延语气焦急,将浑浊的水碗递到王坤嘴边,
颤抖的水面映出一张陌生的年轻面孔——剑眉星目,却面色惨白,下巴上冒着青茬,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疲惫。
袁尚!
王坤的脑海中如同炸开一道惊雷,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天灵盖,背后的箭伤仿佛也变得更加灼痛起来。
穿越了!
还是倒霉催的袁尚!王坤,不,现在是袁尚了,这位历史系大学生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依稀记得,昨晚熬夜研究三国,看到袁尚兵败邺城那段,还惋惜袁氏兄弟内斗,河北痛失良机……没想到,一语成谶,自己竟然成了这个“良机”的最大受害者!
……
“少将军!审别驾派来的死士,拼死送来了急信!”又一个铠甲武将走到床边,递上一卷血迹斑驳的帛书,语气沉重:“邺城……危在旦夕!”
"展开帛书,触目惊心的血字映入眼帘——“城头箭矢告罄,士卒伤亡过半,以木人持炬惑敌……粮绝十日,百姓……易子而食!”
王坤接过时羊皮卷尚带余温,墨迹被血水浸染得模糊难辨
邺城要破了……审配要死了……
“来人!给我披甲!马延,整军!救邺城!”王坤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顾不得后背的箭伤,一把抓起地上的铠甲
"少将军!万万不可!我军新败,您又身负重伤,此时当向二公子和高刺史求援,再做打算!”牵招猛地攥住我臂膀说道
“援军?远水解不了近渴!”袁尚一把甩开阻拦,冰冷的甲胄铿然作响,他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那是属于穿越者的野心,也是属于袁尚的责任!
入夜,此刻中山城下,残存的两万多士卒在马延的命令下,整装列阵,等待袁尚的命令
三日前滏水河畔的惨败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五万大军血流成河,袁字大旗被曹军铁蹄践踏成泥……
但那又如何?
他袁尚,绝不会重蹈覆辙!
夜幕降临,中山城外,寒风呼啸。
“诸位将士!尔等妻儿老小尽在邺城,曹操掘漳水灌城,城中粮道断绝三月矣!”
袁尚猛掷佩剑入土,展开审配派死士传来的密报——“粮绝十日,百姓易子而食,箭镞已尽….”
“审正南(审配字)将军,持我父临终遗言立誓:“河北义士人可尽,袁氏基业不可失!”仍在死守邺城”袁尚突然撕开衣襟,露出后背还未带着浓血的箭伤说道
“诸位将士!若此战败北,吾必不苟活,袁氏宗庙尽毁之日,尔等父母妻儿必为曹军所屠戮,邺城城内,有千万声呼唤在等待着我们的冀州男儿!
“兄弟们!”袁尚突然单膝跪地,甲胄铿然
“我袁尚今日立誓:凡战死者,子嗣家人皆有我袁尚照顾,袁府每月供给钱粮,可择一子免费入冀州学堂”
“若我后退半步,诸君可斩我首级投曹!”
城下士卒纷纷高呼道“誓死追随袁将军”
袁尚——
“救邺城!”
“诛国贼!”
“复山河!”
铁甲撞击声如惊雷,两万人齐吼:“救邺城!诛国贼!复河山!”声震太行
袁尚挥刀指向邺城方向
“全军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