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一年夏,邺城铜雀上
  袁尚身披金甲,站在九丈高的台上俯瞰台下,六军十二府的三万将士刀枪如林。
  "这就是我袁家的新军?"袁尚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复仇的渴望,"有了他们,何愁不能报官渡之耻?"
  城门上,新颁布的《冀州军制诏》竹简高悬,墨迹清晰:"凡兵丁受田百亩,战马自备者授职田二百,弓弩手免赋三年。"
  "这政策真够诱人的,难怪短短月余就招来三万精锐。"一位幽州使者低声对身旁人说道,"袁公子为了复仇,可是下了血本啊。"
  "闭嘴!"身旁的冀州官员厉声呵斥,"主公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大业!"
  "开武库!"审配一声令下,声音苍劲有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比谁都清楚,这支军队是袁家的希望。
  十二辆包铁冲车隆隆驶过邺城外的大道,溅起滚滚尘埃。
  阵前,两千柄陌刀、八百具明光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钢用在刀刃上。"审配转向袁尚,"主公,这些装备现在只够武装我们的一部分精锐了。"
  新任命的十二位折冲都尉按剑出列,威风凛凛。他们身后的府兵以乡党为伍,各具特色。
  "这些人都是自愿来的吗?"袁尚低声问道。
  审配微微一笑,"有永业田的诱惑,再加上我们的'劝说',他们都很'自愿'。"
  六军方阵开始演武。
  重甲陷阵府的五百名巨鹿壮汉踏着节拍列阵。他们背负盾牌足有半人高,坚固异常。
  随着鼓点骤然加快,这群壮汉将盾牌拼接成一道移动的城墙,盾牌缝隙间,三棱破甲锥闪着寒光。
  "这是我改良自邺城之战的'塞门刀车'战术。"审配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当初曹军就是在这战术下损失惨重。”
  "好家伙,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一位冀州将领忍不住笑出声来。
  轻骑游弋府的三千骑兵从漳水河滩席卷而来,骑手们时而散作雁行,时而聚成一团,只靠鸣镝指挥便能瞬间变换阵型。
  "看到马鞍两侧的陶罐了吗?"审配向袁尚解释,"里面装着幽州火石与硫磺,一旦投掷到敌阵,瞬间爆燃,威力惊人。"
  袁尚眼中闪过一丝惊叹,"有了这个,曹军的虎豹骑还敢冲阵吗?"
  弩阵中八百名清河府弩手奋力拉动绞盘,将改良的三弓床弩对准三百步外的陶俑靶阵。这些陶俑按照曹军虎豹骑的形制特制。
  审配挥动令旗,淬毒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陶俑的胸甲瞬间碎裂,露出里面塞着的猪羊内脏,鲜血四溅。
  袁尚突然拔出金错刀高喊道:"诸位难道就满足于打这些假人吗?"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来人,上真家伙!"
  审配面色微变,但未出言阻止。他知道主公性情刚烈,此时若阻拦反会惹恼他。
  三百名叛军死囚被驱赶到校场,他们身穿曹军绛红战袍,手持木质兵器,脸上写满恐惧。
  "主公,这些人都是罪该万死之徒。"审配低声解释,"有杀人越货的强盗,有通敌卖国的奸细,更有玷污妇女的畜生。"
  袁尚冷哼一声,"那就让他们为我军演武做最后贡献吧!"
  巨鹿重步兵推出五十架改良的"斩马车",这是在邺城之战冲车基础上改进的利器,前装九尺精钢长刀。
  随着耕牛被刺痛屁股,发狂冲向"敌阵","啊——"惨叫声响彻校场,所过之处,死囚瞬间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袁尚面不改色,就连审配也不禁皱了皱眉——他知道这样的演示确实震撼,但未免太过血腥。
  "主公,恐怕会引起非议。"审配低声提醒。
  "非议?"袁尚冷笑,"曹操曾经杀了多少降卒?他不是照样被称为奸雄?我们是在打仗,不是在过家家!"
  "斩杀曹军首级者,赏田加倍!"他声音洪亮,回荡在校场中"战死者,子孙后代继承永业田!"
  审配抬上一口铁箱,里面装着堆积如山的冀州户册:"主公,这里有六十万丁壮,都可以成为您的死士!"
  袁尚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审正南,你觉得现在我们能打赢曹操吗?"
  审配一愣,随即坚定地点头:"主公英明神武,又有这支新军,何愁大业不成?"
  袁尚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南方,那里,是曹操的许都:"我等着那一天,踏平许都,生擒曹贼,为父亲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