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驿馆,凄惨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张松浑身是血,被几名仆从抬着,像一条死狗般扔出了邺城。
“呸!什么东西!”袁军士卒啐了一口,狠狠关上了城门。
张松趴在地上,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疼得他几乎昏死过去。他艰难地抬起头,望着邺城高大的城墙,眼中满是怨毒。
“袁尚……你给我等着!”
几名随从手忙脚乱地将张松抬上简陋的担架,一路颠簸,朝着益州方向而去。
这一路,张松受尽折磨。伤口溃烂,高烧不退,几次险些丧命。但他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心中那股恨意,支撑着他活下去。
成都,刘璋府邸。
刘璋焦急地等待着张松的消息。自从张松出使邺城,他便寝食难安。袁尚的强大,让他夜不能寐。
“报!主公!张大人回来了!”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刘璋猛地站起身:“子乔回来了?快!快扶他进来!”
片刻之后,张松被抬进了大堂。
刘璋见状,大惊失色。只见张松面色惨白,形容枯槁,浑身裹满了绷带,散发着一股恶臭。
“子乔!你这是怎么了?”刘璋惊呼。
张松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刘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主公……您要为我做主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子乔,你别动!快躺下!”刘璋连忙上前扶住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袁尚为何如此待你?”
张松深吸一口气,开始添油加醋地讲述起自己在邺城的遭遇。
“主公,那袁尚,简直狂妄至极!他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我奉您的命令,带着厚礼去见他,可他……他竟然说那些都是破烂!”
“他还说……还说……”张松故意吞吞吐吐。
“他还说什么?!”刘璋急切地问道。
“他还说,益州早晚是他囊中之物,让您……让您洗干净脖子等着!”张松声泪俱下,“他还命人将我……将我棒打五十大板,赶出了邺城!主公,您看我这身伤……”
他故意露出身上缠着的绷带,上面还隐隐渗着血迹。
刘璋越听越怒,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刘璋猛拍桌案,茶杯都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袁尚小儿,竟敢如此羞辱我!我与他势不两立!”
他气得浑身发抖,在堂上来回踱步。
“主公息怒!”张松心中暗喜,继续煽风点火,“袁尚兵强马壮,咱们……咱们恐怕不是对手啊!”
刘璋停下脚步,望着张松,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那……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张松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说道:“主公,为今之计,只有联合外援,方能自保。”
“联合外援?”刘璋皱眉,“联合谁?”
“荆州,刘玄德!”张松斩钉截铁地说道。
刘璋一愣:“刘备?他……他能行吗?”
“主公,刘玄德乃汉室宗亲,仁义之名,天下皆知。”张松说道,“况且,他与袁尚、曹操,皆有大仇。咱们与他联手,乃是上上之策。”
“可是……”刘璋还是有些犹豫,“刘备会同意和我们结盟嘛?”
“主公,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张松说道,“刘玄德帐下,文有诸葛卧龙,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武又有关羽、张飞、赵云等猛将,其实力,不容小觑。”
他顿了顿,又说道:“况且,刘玄德与您同宗,皆是汉室后裔。他岂能坐视袁尚吞并益州?”
刘璋被张松说得心动了。他思索片刻,说道:“子乔所言有理。只是,派谁去荆州,才能说动刘备呢?”
张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主公,臣保举一人,定能不辱使命。”
“哦?何人?”
“法正,法孝直!”
刘璋点了点头:“好那就依你之计,派孝直出使荆州……”
“主公放心。”张松说道,
“好!”刘璋终于下定决心。
张松府邸,后院。
夜色如墨,唯有几点星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三张神情各异的面孔。
“子乔兄,你所言当真?”法正端坐案前,声音低沉。
张松一脸严肃:“孝直,孟达兄,你我三人相交多年,我岂会诓骗你们?刘璋暗弱,绝非明主。益州,迟早落入他人之手。”
孟达摩挲着下巴,沉吟道:“刘玄德虽是汉室宗亲,但毕竟势单力薄,能成何事?”
“子度兄此言差矣!”张松提高了声音,“刘玄德麾下,文有卧龙,武有关张赵云,皆是当世英杰。更何况……”
他压低声音,神秘一笑:“我已将益州地理图献给刘玄德,他日若起兵入川,易如反掌!”
法正、孟达闻言,皆是一惊。
“子乔,你竟……”法正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张松摆摆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你我皆有匡扶汉室之心,岂能坐视益州落入袁尚那等贼人之手?”
法正沉默良久,他们在刘璋这里不受重用,也早就渴望投效明主,于是叹了口气:“也罢!既然子乔兄已做决断,我便与你一同投奔刘玄德!”
孟达也点头道:“既如此,我便舍命陪君子了!”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松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法正:“孝直,这是我写给刘玄德的书信,你此去荆州于刘皇叔结盟之时,务必将此书信亲手交给他。”
法正接过书信,郑重地放入怀中:“子乔兄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事不宜迟,今夜便出发吧。”张松说道。
法正、孟达点头。三人简单收拾行装,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成都。
荆州,刘备府邸。
诸葛亮手持羽扇,轻轻摇动,对刘备说道:“主公,张松已回益州,不日将有消息传来。”
刘备搓着手,有些焦躁:“孔明,你说这张松,能说动刘璋吗?”
诸葛亮笑道“主公勿忧,好消息就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