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岁没想到冯胜利竟然会和小鬼子搅合在一起。
  上次帮徐道之还账,他硬是忍住了杀心。
  前世被骗去电诈园的仇,他没忘,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辈子有钱,老婆孩子热炕头,他可不会傻的把自己搭进去。
  “你咋知道的?”
  林涛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才笑着解释。
  “昨天晚上我去……那个……洗脚,看到冯胜利和小鬼子在一起,今天我就打听了一下。”
  吴岁一愣,洗脚?
  镇上还有开洗脚城的?
  是他理解的那个洗脚吗?
  林涛看出他的疑惑,嘿嘿笑着:“镇上新开的,听说服务不错,我就去试了试。”
  吴岁看着一脸猥琐的林涛,拍了拍他的肩膀。
  “涛哥,玩玩可以,注意安全。”
  “那肯定的,我又不傻,放心吧。”
  两人又聊着有的没的,陈阳跑过来喊他们。
  “姐夫,大哥问活水舱底下那条大鱼咋弄?也搬出来卖给涛哥吗?”
  吴岁转过头,就看到大哥正涨红着脸,双手抱着那条一米多长的褐毛鲿。
  鱼个头太大,肚子圆滚滚的,褐黄色的鳞片在夕阳下泛着光。
  林涛往船上看了一眼,急忙走过去。
  等看清是褐毛鲿,喉咙里那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吴岁一把捂住他的嘴。
  “呜呜呜……”
  林涛被捂得直翻白眼,胡乱扒拉着吴岁的手。
  “涛哥,别嚷嚷,这鱼不卖。”
  吴岁松开手,冲着甲板上的陈阳和王大柱摆了摆手。
  “小阳,大柱,把鱼抱回去,放活水舱养着,这鱼咱不卖。”
  “啥玩意?”
  刚走到近前的王凤耳朵尖,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两步挤开人群,双手往腰上一叉,声音变的尖锐。
  “老二,你发哪门子疯?这么大的鱼,为啥不卖?”
  吴刚也有些犹豫,平时爱吃点就算了,这鱼可值好几万呢,也留下?
  他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林涛:“阿涛,这条鱼能卖多少钱?”
  林涛凑近了些,指着鱼,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吴岁。
  “这么大的褐毛鲿,起码能出两斤胶,六七万块钱呢,你不卖留着干啥?”
  六七万不是小数目,都能在县里买套房了。
  吴岁看着大嫂有要暴走的架势,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这事还真没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大嫂解释。
  “大嫂,你先别喊。”
  他笑了笑,转身把吴刚拉到一边。
  “大哥,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吴刚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还抱着那条大鱼。
  “阿岁,你大嫂说的在理,这鱼太贵重了,你想吃,咱留条石斑……”吴刚压低声音,满脸不解。
  吴岁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吴刚的脸立马就变了颜色。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王凤,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大鱼,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真……真有那么神?”吴刚连说话都结巴了。
  “磊哥说的,以前老渔民都知道,那是宫里传出来的秘方,能有假?”吴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吴刚深吸了一口气,把鱼往王大柱怀里一塞,转身就朝着王凤走过去。
  “你干啥去?”王凤正瞪着眼睛。
  吴刚二话不说,拉住王凤的胳膊就往船尾拽。
  “你拉我干啥?”
  “你过来,跟你说个正事。”
  两人躲在船尾,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嘀咕声。
  过了一会儿,王凤后面走出来。
  大伙都等着看大嫂怎么发飙,结果王凤平时那份泼辣劲没了。
  此刻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连耳垂都快滴血了。
  她低着头,双手不知道往哪放,在围裙上使劲搓了两下。
  “看啥看,都没活干了是不是?”
  王凤见陈阳和王大柱还盯着她,顺势吼了一嗓子掩饰尴尬。
  “赶紧的,把大鱼放回活水舱里去,甲板洗干净,早点收拾完回家。”
  陈阳被这一嗓子吼得缩了缩脖子,赶紧和王大柱抬着鱼往船舱跑。
  林涛站在旁边,摸着下巴,看看憨笑个不停的吴刚,又看看脸红得不敢抬头的王凤。
  作为常年混迹洗脚城的老司机,林涛脑子稍微一转,就明白了。
  他走过去拿肩膀撞了吴岁一下。
  “阿岁,你小子不地道啊。”
  林涛嘿嘿贱笑,压低声音。
  “怪不得铁公鸡都能拔毛,敢情是留着给大哥振奋雄风用的。”
  吴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自己肾虚别拉上我,我这是留着给小雪以后生二胎补身子用的。”
  “切,拉倒吧。”林涛撇撇嘴,一脸我懂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真那么管用?”
  林涛搓着手,厚着脸皮开口。
  “等鱼胶取出来,分我二两呗?钱好说,按市价走。”
  “我要是能多个丫丫那么可爱的闺女,这辈子就值咯。”
  吴岁得意的扫了一眼林涛,勾起嘴角:“咋了?涛哥你是不是虚了?”
  “谁虚了,我……我就是想加快进度。”
  “哈哈哈……”
  笑闹过后,装卸工已经把活水舱里的货全都清出来了。
  那些老板拿到货,一个个喜笑颜开,虽然价格被林涛咬得很死,但这种好货拿回去,转手就能赚钱。
  林涛从林静手上把单子拿过来,带着吴岁几人进了里屋。
  “先算石斑。”他翻开第一张单子,“红斑一共215斤,价格给到400,一共是86000。”
  “老鼠斑78斤,价格高点,520一斤,这是40560。”
  “死掉的石斑,均价算120一斤,一共160斤,是19200。”
  “光是石斑,总共14万1千460块。”
  这数字一报出来,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但这还没完,重头戏在后面。
  “九节虾,今天全靠这玩意撑场面了。”
  “一共过磅5121斤,全部按52块钱一斤算给他们。”
  林涛一边说,一边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
  “一共26万6千240块!”
  林涛抬起头,把计算器推到桌子中间。
  “阿岁,加上石斑,你们今天这一趟,总进账,四十万零七千七百块。”
  “四十万……”
  几人虽然心里有准备,但听到这个价格,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行了,都别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吴岁倒显得最淡定,呵呵笑着给众人散了一圈烟。
  林涛把单子整理好:“今天有老板直接把货拉走,按规矩收购站抽5个点。”
  吴岁没意见,反正收购站自己也有一半的股份,左口袋进右口袋出的事情,不用纠结。
  给船上众人的分红还是现金,其他的让林涛打卡上,吴岁让众人先回家了。
  小鬼子的事情还是个麻烦,他得让林涛再打听打听,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