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和苏亲王抢人啊,他怎么敢?”
“苏亲王才是正宫,小三少出来刷存在感了。”
“就是啊,张凌聪大人要清醒一点啊,快松开这个诡计多端的雄性,安慰一下受伤的苏医生吧,不要伤了苏医生的心啊!”
“别听他们的,放什么放,都要!全都要!左拥右抱才是正解!我也要抱抱,也抱抱我吧。”
王逸川的听力很好。
他听到人群中的议论声后,眼眸渐渐暗了下去,声音如寒冰一般,在张凌聪头顶上方冷冷响起。
“他是谁?”
张凌聪缩着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王逸川皱眉抬手捏住张凌聪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张凌聪咽了口口水,“他是苏离晨,咱们学校的名誉教授……”
王逸川打断张凌聪,“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现场有这么多人在,而且还有人在直播,张凌聪没办法在镜头前和王逸川细说。
他小心地安抚道:“咱们先回寝室,好吗?”
王逸川彻底误会了,他胸腔起伏,呼吸急促,整个人显得很不安。
他曾问过张凌聪,为什么对他好,张凌聪笑着告诉他,为了让他幸福。
张凌聪的任务就是要让主角受感受生活中的美好与幸福,所以他这么说倒也没错。
可王逸川不知道,他以为一个雌性这么说,这就是在表达爱意了。
误会往往是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王逸川眸光暗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凌聪无奈叹气,算了告诉他实情好了。
“你听我解释,事实不是你以为的样子,其实……”
解释?
发生了什么事,是需要解释的?
王逸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仿佛随时会崩溃。
“你不是被绑架了,而是和他一起待了两天?”
被王逸川打断的张凌聪,顺着他的话想了下,自己到底算不算被绑架了。
没等张凌聪想明白,王逸川见张凌聪不否认,似乎彻底心凉了。
王逸川脑子中闪过一个个被张凌聪呵护的片段。
心痛到无法呼吸。
原来这些记忆对他来讲,都是他救命的良药。
如今却显得那样的讽刺,原来他以为张凌聪和自己是同类。
他不会像其他雌性一样,攀附权贵,可到头来终究是错付了。
张凌聪或许对自己有意,不过也只是临时起意罢了。
就算不是,他也终究不会是张凌聪的唯一。
王逸川努力地想要抑制住内心的悲伤,却发现越是压抑,那份痛苦便越是强烈。
对于像王逸川这种成长经历的小孩,张凌聪就是那个在黑暗中照亮他的唯一的光。
他希望这束光是他自己的,唯一的,专属的。
那种疯狂的占有欲,像一把烈火一样,在灼烧王逸川的五脏六腑。
“你别这样,我看着害怕,你先和我回寝室好不好?”
张凌聪看着王逸川那副世界坍塌了的表情,自责又害怕。
他怎么看起来这么难过?
明明他和攻二还没有产生任何羁绊。
难道是因为小说的程序设定?
张凌聪下意识以为王逸川是因为苏离晨才伤心的,他来不及仔细思量。
他第一时间冒出一种“我错了”的想法。
或许他就不应该因为害怕被困在皇室,因为可怜苏离晨而答应他发那个微博。
毕竟他任务的关键人物,是主角受……
让主角受如此伤心,是他做错了。
面对张凌聪的求和,王逸川似乎想要扯出一个苦笑。
勉强扯了扯嘴角,也终究只是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最终他转身登上得力,逃离了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看热闹的观众纷纷议论起来:
“咋回事啊,怎么走了?”
“好像被说的没脸见人了。”
“好像是被甩了。”
一围观的兽人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是被甩了,而不是和妻主闹脾气?”
“我就是知道,和你赌十万星际币,赌不赌?”
“赌!”那兽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叮咚!】
【请宿主迅速追上王逸川。】
【警报!警报!检测到王逸川厌世值上涨到95%、96%、……】
听到系统的警报声,张凌聪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努力呼吸,调整心跳。
待到心跳平缓一些,张凌聪求助地看向身旁的苏离晨,“我得去追他,你帮我定位他的飞行器。”
苏离晨没想到,这个低级的雄性对张凌聪竟然如此重要。
重要到张凌聪看到那雄性生气离开了,居然紧张到身体都在颤抖。
苏离晨那双淡漠的幽蓝色深眸里,流露出了罕见的、强烈的嫉妒和不满。
他低下头,不去看张凌聪,用沉默表示抗议。
【滴滴,滴滴!警报,警报,请宿主尽快赶到王逸川身边,检测到王逸川厌世值已到达100%!
厌世值已经拉满!!!主角随时可能自杀!】
张凌聪的表情僵硬,嘴唇微微颤抖。
如果主角受自杀,他的任务基本就相当于宣告失败了。
他急切地抓住苏离晨的衣袖,眼睛因害怕而看起来湿漉漉的。
“苏离晨!我求你了!”
苏离晨在听到“我求你”这三个字时,心软了,也碎了。
原来雌性也能说出求人这种话……
可却不是为了他。
苏离晨给自己的飞行器下达了追踪得力的指令,可他却没有和张凌聪一同上飞行器。
无法阻止张凌聪去追其他雄性,已经够让他破碎了。
他实在无法做到陪同他一起去追。
……
得力的休息舱内部宽敞明亮,白色和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冰冷、无情的氛围。
与飞行器外面自然温暖的气息相对,得力里面的生态系统将冷风开的很足。
森森的冷风在王逸川周边徐徐的吹。
王逸川关闭了休息舱的灯光,独自站在观察窗前,眺望星空。
他搜寻自己的记忆,脑海中浮现出所有的记忆片段都是肮脏的、丑陋的、痛苦的和冰冷的。
只有那个弱小的身影,曾几次带给他救赎和感动。
他的心好痛,他不想和别人分享那份温暖,他希望那份温暖只属于他。
想把那份温暖偷走,藏起来……可是,他不敢。
他讨厌这个世界的制度,他不明白,真正喜欢的东西怎么能与他人分享,他只想要独占。
看着星空,他一次又一次的在心中质问。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能只属于他?
……
王逸川定定地注视着手中的刀刃,视线沉着中透着一股痴迷与向往。
手中的利刃在月光的反射下,发出瘆人的寒光。
它锐利的边缘隐隐流露出致命的锋芒,似乎只要微微一动,便能割破夜空,划过肌肤,深入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