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川的头脑开始混沌不堪,思绪也渐渐模糊。
月光下,匕首的阴影扭曲而诡异,如同怪兽的触须,在寂静的空间中悄然伸展。
他将冰冷的刀刃划在自己的手腕上。
第一刀下去,伤口不是很深,鲜血慢慢地渗出……
可王逸川没有感到丝毫的清醒,相反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更混乱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有个无法填补的大洞。
那个洞空空的、颓废破烂、衰败不堪……
风声和叶鸣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止了,只余下心跳的声音在休息室内显得分外清晰。
“砰砰,砰砰……”
心脏跳动的每一拍,都像是在提醒着王逸川,他的动作有多么的危险与恐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感,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蜷缩身体。
环顾四周,他似乎在期待,那道寒光会突然跃起,刺破宁静的黑暗,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刚刚的一刀没有让王逸川得到他期望的刺激感。
于是又一刀刺了下去。
这一刀下去,使王逸川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有一种伴随着剧痛的刺激感袭来,那种痛感使他为之兴奋战栗。
可惜那感觉只维持了一瞬间,就消失了,仿佛错觉一般。
这一刻,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上用力攥着刀柄,对准心脏的位置。
一刀狠狠地插了进去。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这种疼痛让他无法呼吸,甚至无法发出声音。
在片刻的清醒过后,一种与刚刚截然不同的眩晕、恶心感出现,随着血液的流失,他开始变得虚弱起来,身体的各个部分似乎都在为生命的最后一刻而叫嚣。
王逸川的唇角终于挑起了一丝弧度,身体也终于不受控制地摇晃着倒了下去。
……
在一处空旷的草原上,张凌聪终于追上了王逸川。
远远的,他就见到王逸川驾驶的那架飞行器静静地停在草地上。
飞行器的门敞开着。
张凌聪走下苏离晨的飞行器,来到得力外面。
“王逸川,你在里面吗?是我……”
他没有得到回答。
他的心怦怦狂跳,一边往里走,一边小声呼喊着王逸川的名字。
他顺着道路来到一个类似休息室的地方。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
他轻轻地推开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冷风里面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
张凌聪动作顿住,心跳停了一瞬。
休息室内没有亮灯,四周寂静无声。
他忐忑地向室内试探,刚迈进去一只腿。
突然,一条修长的手臂忽地伸向张凌聪,将他一把拽进休息室内。
“砰”地一声巨响,休息室的门板被人用力带上。
张凌聪被人死死地按在门板上,“咔哒”一声门上了锁。
一只冰冷的大手紧扣住张凌聪纤细的脖子。
张凌聪顿时吓的面色惨白,嘴唇颤抖道:“谁?”
无人回答他。
张凌聪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如刀刃般尖锐、锋利的眸子,使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借着月光,张凌聪看出这人长得和王逸川有七八分的相像,只是这人比王逸川要高十多公分,头发也很长,金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下面。
也不知是眼花了,还是真的,张凌聪似乎还在这人头上,看到了两个不太明显的小鼓包,像是幼鹿的角,就还挺可爱的。
视线向下,张凌聪在那双钳制着自己的大手上看到了隐隐约约,像是鳞片一样的东西,在月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泽。
“你就是他的雌性?”
王逸川那张厌世的脸上,此刻多了些霸道和嗜血的情绪在上面。
此刻犹如黑夜中的猎食者,充满弑杀的危险性。
张凌聪咽了口口水,颤声道:“他,他是谁?”
“他?哼——”雄性兽人冷哼一声,不屑道:“一个懦弱的胆小鬼!”
张凌聪的脖子被掐的生疼,甚至有些呼吸不畅,他咳嗽了两声。
“咳咳——你……你松开我。”
张凌聪雪白的脸蛋,因窒息而染上大片的红色。
漂亮的眼睛里噙满泪水,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了,盯着人看时,忽闪忽闪的。
漂亮又勾人。
注视着张凌聪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兽人没来由地起了股邪火。
他蓦地用力,掐着张凌聪纤细柔软的脖子,似乎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就能轻易的要了他的小命。
张凌聪抬眼看向这个和王逸川长的有些像的兽人。
这兽人的眼神与王逸川相比更冷酷、深邃,就如同深渊中的暗流,旋转着潜在的危险。
让人不寒而栗。
张凌聪眼角挂着泪珠,眼睛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让人怜惜的同时,有种想狠狠欺负他的冲动。
兽人眉头一皱。
就这么个一碰就哭的小东西,就能把他的角逼到自杀?
那只愚蠢的角,明明疯狂的想要,却又不敢下手。
真是个懦弱的蠢货!
像是做给他的角看,又像是报复似滴,那兽人嘴角勾起。
……
(番茄真的很奇怪,王逸川是主角,稳一下都不让,为什么?)
……
“咳咳咳……”张凌聪一边咳嗽,一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
忽然有一种甜腻的花果香,缓缓地钻进了那兽人的鼻腔。
那兽人眸色暗沉地注视着眼前香甜可口的小雌性。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雌性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完美,也不怪那个蠢角分身会被他刺激到想要自杀。
这时一缕月光打到那兽人的脸上,张凌聪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你!你是……王逸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