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川这种拙劣的伎俩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了。
一开始时,苏离晨是不屑的,他从没见过有雄性用这么低劣的争宠手段……还能成功了的。
只有兽仔才会上这种当,雌性们可不吃这一套。
可奇怪的是,张凌聪就吃这一套。
苏离晨黑着脸,眉头紧锁,伸手将灶台上的火势调至最大。
火焰熊熊燃烧,映照在他阴沉的脸上,形成一幅明暗对比强烈的画面。
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与算计,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怎么才能搞死王逸川,而且还要一击必中的那种。
“叔叔,叔叔!”柏宇在一旁喊了苏离晨好几声,苏离晨才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看向柏宇,脸上的表情仍然冷峻。
“什么事?”苏离晨有些不耐烦地问,语气冷淡,仿佛被打扰了思考。
柏宇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挑衅:“他这样你都能忍?
这也太不像你了叔叔,你要是不方便出手,可以和我说,我来动手。”
柏宇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是一头随时准备出击的豹子。
苏离晨冷冷地看了柏宇一眼,眼中闪过警告的意味。
“用不着,你别多事。”
柏宇切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失望。
“切,真没意思。”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苏离晨一个人面对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苏离晨不是不敢动手,他是忌惮张凌聪对王逸川的感情,他不能轻易动王逸川。
他要确保万无一失,一击必杀。
而柏宇不会管那么多,他靠近王逸川偷偷地释放出自己的菌丝,精准的操控菌丝从王逸川的伤口处钻了进去。
想到二人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给王逸川下过毒,当时鹿角王逸川陷入幻觉,差点没丢了小命。
柏宇是病娇属性,什么是病娇,病娇就是被他喜欢上,那么你完了。
喜欢他讨厌的,你完了;讨厌他喜欢的,也完了。
如果喜欢上他喜欢的,那么更完了。
虽然柏宇的菌丝不能直接致命,但这一次,柏宇给王逸川下毒的剂量,也是冲着想要他命的那种。
张凌聪很快就从楼上抱着医药箱跑了下来,见到王逸川乖乖的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苏离晨迈着大长腿,优雅的走到张凌聪身边,伸手去接医药箱。
对张凌聪说话时,他总是那样温柔有礼。
他压下心底的怒火,轻声道:“我来吧。”
张凌聪想了想,觉得苏离晨是专业的,就把医药箱递给了苏离晨。
腾出手来的张凌聪走到王逸川身边,拉住王逸川的胳膊,将他往客厅里带。
一边走一边埋怨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杀只鹅居然还能把自己给弄伤了。”
“我第一次杀没什么经验,下次不会了。”
张凌聪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
转头去看王逸川,“你不会为啥还要抢着干,你这不是添乱吗?”
王逸川低下头,像一只被主人凶了的大狗狗,低声道:“我想帮你。”
张凌聪感受到王逸川的委屈,瞬间有种自己好像真的不该凶他的自责感。
他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提了起来。
是啊,他怎么能忘记呢。
王逸川是在贫民窟里长大的小可怜。
他可能长这么大都没吃过鹅,又怎么可能会杀鹅呢。
主角受就是一个一直被兽人欺负,被社会毒打的小可怜。
他只是单纯想帮自己啊。
张凌聪心疼不已,赶紧把王逸川拉到沙发处,让他坐下。
张凌聪小心地捧着王逸川受伤的那只手,仔细地检查他的伤口。
苏离晨看了看张凌聪拉着王逸川的手,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医药箱。
感觉自己刚刚接过医药箱的举动,好多余啊!
张凌聪柔软的手,小心地捧着王逸川受伤的手。
王逸川心脏狂跳,耳垂羞涩泛红。
他给鹅开膛时,是不小心将手划伤了一下,但是那种小伤对王逸川来讲根本无足轻重。
可他看到苏离晨和柏宇都能很自然的和张凌聪打成一片。
他嫉妒,疯狂的嫉妒。
他不擅长和人自然相处,不知道可以和张凌聪聊点什么,做饭也不是他所擅长的。
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面那天,张凌聪见到他的伤口时,眼中流露出的担心和在意。
那是他从前从未得到过得,被人关心和在意的感觉。
那感觉真的让他上瘾。
于是恶龙的本质在作祟,他眼底划过一丝晦暗的情绪,果断地拿起刀,在原本的伤口上又加了一刀。
让伤口看上去更严重些。
他甚至想直接把手扎个对穿的,但又怕那样会吓到张凌聪,于是选择了将伤口加深一些。
王逸川看着张凌聪为自己担心的样子,他心里美极了。
就连刚才张凌聪责备他的话语,他都觉得像是表扬他一样的好听。
他觉得这一刀一点都不疼,而是很痒,哪里都痒,心里也痒痒的。
张凌聪是知道他不是小号,所以张凌聪这么担心他,是不是就表示他也有点喜欢自己的意思。
张凌聪见王逸川手上的伤口如此深,心疼的连声音都在发抖。
“这也太严重了,你这是在杀鹅还是自杀啊?杀鹅用得着使这么大力气吗?”
苏离晨看了眼王逸川的伤口,在左手虎口处。
这伤口,说浅确实不浅,可是以王逸川的身体恢复能力,恐怕再过两个小时都要愈合了。
张凌聪何至于如此担心。
苏离晨看着张凌聪那样担心王逸川,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一个曾经最让他不屑的想法。
如果自己也向张凌聪示弱,会有用吗?
如果张凌聪知道自己小时候被雌父虐打到差点丧命,他会心疼自己吗?
张凌聪见苏离晨在发呆,也没有怪他。
他自己打开了药箱,从里面拿出缝合器、棉纱、药水等给王逸川处理伤口。
柏宇从一旁探出头,故意大声惊呼。
“哎呦,这伤口好深啊,看着有点像是故意弄的呢!
你说呢,神神?”
张凌聪手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王逸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