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我把将军和他夫人送到军方的医院了，两人暂且安全了。”
“好的。”
路西法的双手依然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锁定在前方的路面上：“接下来该对付这些暴徒了，交给我吧，你赶紧离开。”
但“断后”这个词在面对身后那支正在涌来的异能者大军时，分量完全不同。那已经不是十几个人了，是几十个，上百个。他们从街道的每一个出口涌出，从巷子里、从楼顶上、从破碎的窗户中，前赴后继。
“那怎么行？”
利维坦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一丝不满。她从后座上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转了转脚踝。刚才驾驶摩托车时僵住的肌肉在活动中被拉开，发出轻微的酸痛。
她感知着身后那支正在逼近的异能者大军，他们的灵魂波动如同涨潮的海水，一层叠着一层，越来越近，越来越强。
“你有危险，我岂能一走了之？”
“他们是来找我报仇的。”
路西法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他的目光穿过前挡风玻璃，落在那群正在涌来的异能者身上：“我也确实伤害过他们，你确定要留下来帮我？”
后视镜里，利维坦的眼睛在幽蓝色的光芒中微微发亮。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里没有犹豫，没有勉强，只有一种“你怎么又问这种问题”的无奈。
“这个问题，当初在潘多拉实验室的时候我就回答过你了。”
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一如当年在那间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基地里，在面对那个踌躇不前的少年时，她说出同样的话：“我会一直站在你这一边的。”
路西法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那好吧，准备战斗。”
路西法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简明扼要地将战术安排交代给利维坦。
嗡——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路西法踩下刹车，轿车在惯性中向前滑行了几米，稳稳停住。引擎还在低吼，车灯还亮着，光束照向前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街道。
路西法和利维坦同时推开车门，两个人并肩站在车头前，面对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异能者。
街道两侧的巷口不断有人涌出，楼顶上有人影在跳跃，远处的地平线上还有更多的能量波动在逼近。
脚步声、喊叫声、能量凝聚时的嗡鸣声混在一起，如同涨潮的海水，从每一个方向涌来。
“哟~看看这是谁啊？”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开，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怨毒。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中间那个走出来的女人。
塞尔凯特——A级异能者，一条长长的蝎尾从她身后伸出，末端弯曲如钩，毒针在夜色中泛着幽绿色的光芒，针尖上凝聚的毒液在缓慢地蠕动。
“还记得我吗，‘傲慢’？”
她的声音拉得长长的，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蝎尾在她身后缓慢地摆动，毒针在空中一伸一缩。
“记得。”
路西法的目光从塞尔凯特身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那些仇恨的眼神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炽热，一样的刻骨，一样的如同要将他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磨成粉。
“我记得你们每一个人，记得我曾经对你们做过的事。”
路西法向前迈了一步，鞋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明白，你们想报复我。但我也想让你们知道，那些外星人想要侵略地球，他们只是把你们当枪使。”
“无所谓！”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开，打断了路西法的话。人群再次分开，阿瑞斯走了出来，双拳上凝聚着橙红色的能量，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我们挺认可他们的理念！他们统治了地球以后，我们也会得到属于我们的交椅！”
轰——
话音刚落，他的右拳猛地挥出，橙红色的能量光团脱离拳头，直奔路西法而去。能量光团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灼热的轨迹，带着足以炸毁一切的威力。
啪——
路西法挥手拍击，手掌与能量光团接触的瞬间，“幻灭”发动，橙红色的光芒在接触他的皮肤时如同被掐灭的火焰，瞬间消散，连一丝余波都没有留下。
“看来‘幻灭’还是能起作用的。”
路西法收回手，目光落在阿瑞斯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麦爵克的魔法可以干扰他的“屏蔽”，但“幻灭”却从更高层面抹除了这一魔法。
路西法转过头，与利维坦对视了一眼：“按计划行事。”
“好！”
利维坦的回答简短而干脆，幽蓝色的光芒在她周身闪烁了一瞬。她的意识脱离了肉体，开始在战场上飘移，寻找着那些可以被交换的灵魂。
路西法收回目光，重新面对那支正在涌来的异能者大军。他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放低，双手抬至胸前，十指张开，掌心朝外。
没有火焰，没有雷电，没有风暴，没有那些绚烂的、耀眼的、如同烟花般的异能特效。他只有一双手，和那双能让一切超自然力量无效化的手。
“大家上！‘傲慢’和‘嫉妒’的异能都不适合清兵，大家用人海战术堆死他们！”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那些还在犹豫的异能者们如同被点燃的炸药，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路西法首当其冲，他迎着人群走去，没有躲闪，没有后退。“幻灭”开启，任何接触到他的异能都在瞬间消散。
火焰在他面前熄灭，冰锥在他身侧融化，雷电在他周身消散，能量弹在他掌心化作虚无。
砰——
路西法一拳将阿瑞斯打翻在地，橙红色的能量拳在触碰到他拳面的瞬间溃散，阿瑞斯的身体在惯性中飞出去，砸进路边的一摊废弃砖瓦中。
路西法没有停顿，转身迎向下一个，再下一个。
与此同时，利维坦与塞尔凯特互换了灵魂。幽蓝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闪过，塞尔凯特的身体猛地一僵，利维坦的意识接管了这具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