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吻厄:总裁的百日契约笔趣阁无弹窗 > 第46章 机场的质问
  霍念安的高烧在精心照料下,第二天就退成了低热,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只是病后虚弱,格外黏着霍枭。那份宁夕发来的、详细标注了各种注意事项和药物替换建议的护理指南,被霍枭仔细收好,但他没有再去动联系她的念头。
  然而,当天下午,周琛却带来了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
  “枭哥,我们的人注意到,宁小姐提前结束了在欧洲的行程,改了最早的航班,正在回国的路上,预计今晚抵达。”周琛汇报时,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她原定的行程里,后面还有两个重要的行业论坛。”
  霍枭正在给儿子读绘本的手微微一顿。提前回来?是因为念安生病?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泛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是……担心吗?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将故事读完,哄着霍念安睡着后,才起身走到书房。
  “航班具体几点抵达?”他问。
  周琛报了个时间。
  霍枭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自己不该去,她不会想看到他。但某种力量驱使着他,他想亲眼确认一下,她是否安好,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备车。”他最终说道,“去机场。”
  夜晚的国际机场依旧繁忙。霍枭没有出现在接机口,他选择了抵达层一个相对僻静、却能清晰看到主要通道的咖啡厅角落。
  航班准点抵达。旅客开始陆续走出。
  霍枭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很快,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宁夕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拖着一个小型登机箱,脚步很快,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似乎在寻找接机的人。她身边没有顾瑾年,只有一位同样干练的女性助理跟在身侧。
  就在她即将走过霍枭所在的区域时,霍枭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站起身,走了出去,恰好挡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宁夕的脚步猛地停住,抬头看到是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戒备和厌烦取代。
  “霍总。”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么巧?”
  “不巧。”霍枭看着她,没有绕弯子,“我在等你。”
  宁夕的眉头立刻蹙起:“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让开,我的人在外面等我。”
  她试图从他身边绕过,霍枭却侧身一步,再次挡住了她。他的目光落在她自然垂落在身侧的左手上,手腕被风衣袖口遮住,什么也看不到。
  “念安已经退烧了,情况稳定。”霍枭开口,说的却是孩子的事。
  宁夕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个,但神色并未缓和:“我知道,保姆每小时会跟我汇报一次情况。不劳霍总特意告知。”
  “那你为什么提前回来?”霍枭盯着她的眼睛,问出了心底的疑问,“后面的论坛不重要吗?”
  宁夕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这是我的工作安排,似乎不需要向霍总解释。”
  “是因为念安生病吗?”霍枭不依不饶,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固执的探究。
  周围已经有零星的旅客投来好奇的目光。
  宁夕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耐:“霍枭,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之间除了孩子,没有任何关系。我的行程,我的动机,都与你无关。请你不要再做这种毫无意义又令人困扰的事情!”
  “与我无关?”霍枭重复着这四个字,眼底压抑的情绪终于有些控制不住,“那你的手腕呢?那道疤呢?也与我无关吗?”
  宁夕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下意识地将左手往身后缩了缩,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和……被触及逆鳞般的愤怒。
  “你调查我?”她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颤。
  “告诉我,那道疤是怎么来的?”霍枭不答反问,眼神紧紧锁住她,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三年前,你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闭嘴!”宁夕厉声打断他,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霍枭,你没有资格问这些!我的过去,我的伤,都和你没有半分关系!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关心,令人作呕!”
  她用力想推开他,手腕却被霍枭一把抓住。隔着一层风衣布料,他依然能感觉到她手腕的纤细,以及那下面可能存在的、凹凸不平的疤痕痕迹。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是因为我吗?”他盯着她,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自我剖析,“是因为那份契约?因为我的所作所为,才让你……”
  “放手!”宁夕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霍枭都踉跄了一下。她看着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厌恶,仿佛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霍枭,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我的伤,是我自己蠢,是我识人不清付出的代价!但这一切的起点,是你!是你用一纸契约把我拉进了那个漩涡!现在又来假惺惺地追问,不觉得太晚也太可笑了吗?”
  她不再看他,拉起行李箱,快步朝着出口走去,背影决绝,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霍枭僵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机场川流不息的人潮中,耳边回荡着她最后那几句话。
  “是我自己蠢……”
  “识人不清……”
  “起点是你……”
  所以,那道疤,真的和他有关。即使不是他直接造成,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一股深切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他原本以为,他调查到的那些,已经是全部的真相。现在看来,那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而宁夕话语里那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怨恨,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他所以为的“弥补”和“挽回”,在她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堪。
  他不仅来得太晚。
  他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