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辰生病的这些时日,孟晚意有空没空就来探望他。毕竟他是为了自己的父亲负伤,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多关照几分。
当然每次探望她都会提前问一下阿城楚岚欣是不是在陪着他,因为孟晚意并不想让楚岚欣误会,也不想因为自己再掀起什么风浪。
好在楚岚欣最近拍摄任务比较忙,虽然照顾傅司辰更要紧,但是在傅司辰的再三劝说下,楚岚欣还是乖乖进剧组拍戏了。
所以孟晚意有足够的时间和傅司辰独处。
这天孟晚意来看他,原本应该守在门口的阿城少见的不知所踪。可能是傅司辰躺得太久了,想靠在那里,结果挪动了半天也没成功。
孟晚意见状赶忙上去搭了把手:“不是可以叫护士来吗?”
傅司辰挑挑眉头:“我想着你该来了。”
孟晚意有些迷惑:“傅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傅司辰:“你照顾我这么多年可比他们细致多了。”
孟晚意无语……
随即傅司辰又说:“带了什么好吃的?我还真有点饿了。”
孟晚意打开饭盒端到傅司辰的手边,是他最爱的虾仁饺子,饭香四溢,整个病房都是香味儿。
做完这一切,孟晚意就自顾自地削起了苹果。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傅司辰说:“不过和我分开几个月,已经不知道怎么伺候男人了。“
孟晚意那眼睛瞥瞥他:“说话注意点,这时候你可不一定打得过我。“
傅司辰无奈:“我这只手能夹起来饺子吗?你要谋害亲夫吗?”
几乎是刚说出口,傅司辰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不好意思,有些事习惯了。”
孟晚意没理会他,走过去夹起饺子喂给他:“傅总裁现在可还满意?”
傅司辰有被烫到,饺子在嘴巴里又说不出话。没办法,一个滚烫的饺子入肚,烫得他像是冒火了一样。
傅司辰:“烫。”
孟晚意这才意识到,她为了怕饺子凉了,特意买了保温比较好的饭盒。
孟晚意:“将就着吃吧。”
这下傅司辰无语,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病房的护士看到二人低声笑了起来。
孟晚意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起身。
这时候护士看着孟晚意有些红晕的脸说道:“你不用害羞,我们护士站见到你们这样的多了去了。只是你们止于此就好了,不然动作幅度再大一点怕是刚结痂的伤口又要崩开了。”
什么跟什么啊?孟晚意怀疑这护士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她不过是替傅司辰吹了吹饺子,怎么就看成了那么迂腐的事情呢?
她刚想解释,谁料一旁的傅司辰先开了口:“好的护士,我们一定收敛?”
好的?傅司辰这个狗东西是要把罪名坐实吗?这如果让楚岚欣知道了,可不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孟晚意气冲冲地看着病床上的傅司辰:“傅司辰!”
护士见状怕一会儿干柴烈火,火势浩荡烧到自己,赶忙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又对着傅司辰说:“傅总,我新拿来的病号服你记得换一下哈。”说完还对傅司辰比了一个封嘴的消息。
这下傅司辰更得意了,猖狂的笑声频频传出,一点不像平常威严的总裁。
孟晚意虽然不知道傅司辰闹哪出,但是她气不过狠狠地在傅司辰身上拍了一下。
可能是她没注意下手太重的原因,傅司辰竟然表情痛苦地捂着胸口叫了起来。
这下可把孟晚意给吓坏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手太重了。”
说完她赶紧给傅司辰揉了揉,谁知傅司辰一下抓住孟晚意的手:“我表演得好吗?”
孟晚意恍然大悟,可随即又被傅司辰给搞混了头脑。
傅司辰:“你看你又被骗了,我靠着这演技骗了无数人,包括我最喜欢的女人。有时候我也分不清我是在戏里还是戏外,但孟晚意我希望你能明白很多东西并不一定是你看到的那样。人都面具在身上,如果不能互相坦诚,谁也看不到对方的真心。”
精神分裂,孟晚意只能想出来这么一个词语,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去形容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严肃至极的傅司辰。
可即使如此,孟晚意听到这话还是陷入了沉思,什么该信什么不该呢?她不是神仙,她能相信自己看到的。
良久,傅司辰说:“好了,替我换衣服吧,后面这几天就不要来了,希望你能好好琢磨我说的话。”
等到傅司辰的伤养好,他和楚春秋约定的汉庭股份交割会议也差不多到了时间。楚春秋见眼瞅着汉庭也要落入自己的口袋,心里早已经是安分不起来了。
最近这些时日,他总是邀请傅司辰到家里吃晚宴,美其名曰商量楚岚欣二人的婚事。
傅司辰是个聪明人,而且这一切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楚春秋愿意要汉庭的股份那就给他就是了,毕竟有帝都房地产的龙头大哥坐镇对于那些股东们来说也是好事儿。
反正这么些年那些心怀不轨的老东西感觉傅司辰过于专制,一个个的挤破头皮去想顶替傅司辰的位置。只是傅司辰手里除了自己父亲留下来的股份还有自己叔叔的那份,加起来百分之40的股份可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凑够数的。现如今被楚春秋横刀夺走一块儿他们心里铁定开心得紧呢。
交割会议完成以后,各大媒体纷纷报道。有街头小报说汉庭要变天了,传到傅司辰耳朵里,他只是拿起报纸轻蔑的一笑。
现在傅司辰和楚春秋分庭抗礼,持有同等的份额。只要看住楚春秋这只老狐狸,他傅司辰就还是汉庭的总裁。
因为签约的事情楚春秋心底笑开了花,晚上吃饭的时候一直灌酒给傅司辰。他来者不拒,毕竟当猎物得意洋洋的时候也是防备最低的时候。
楚岚欣见自己父亲开心,赶忙说起了自己和傅司辰的婚事。楚春秋正在兴头上,且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也没什么理由去拒绝这件事。于是推杯换盏之间,楚春秋把傅司辰二人的婚礼也给敲定在了国庆。
傅司辰听到这话眼角流露出一股异样的神色,他想自己演了这么久,有些事情终于就快结束了。
回到住处已经是午夜了,他站在楼顶看了看月亮,今晚的月色不错,让他想起了离开棚户区的那个夜晚。
他点燃一根烟,大口吞吐着,夜色的云雾里,他看起来那样落寞孤独。实际上他就是一个孤独的人,从小到大都是孑然一身,唯一给他温暖的现在看来他也即将要失去了。
这时候从背后赶来阿城的声音;‘都已经安排好了。’
说完他用脚摁灭脚下的烟蒂,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帝都要变天了。’
声音冰冷,如今晚的夜。
云烟里,画室里。
楚岚欣确认了和傅司辰的婚礼以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孟晚意。这时候孟晚意还在画室里整理画稿,见楚岚欣来她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了。毕竟,汉庭和楚氏在帝都那么大的头衔,两家联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
江浔怕孟晚意吃亏,想替她出面把楚岚欣应付过去,不过却被孟晚意拒绝了。
孟晚意支开江浔,把楚岚欣邀请到茶室里。
孟晚意:‘来给我送请帖?’
楚岚欣取下眼镜,露出那张张扬的脸:‘怪不得说你聪明呢。’
孟晚意看着桌面上精致典雅的请柬,浅浅的笑了一下:‘楚氏千金和汉庭总裁,莫说是我,就是帝都随便拉一个人出来也得知道一二吧。’
楚岚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的意思是孟小姐以后要懂得避嫌。’
避嫌?这话从楚小姐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违和感:“我和傅司辰在一起的时候,你的行为是什么呢?”
楚岚欣冷笑了一下:‘你和司辰?孟晚意你还不明白吗?傅司辰喜欢谁谁才是获胜者,婚姻不过是一个借口。’
明白,怎么会不明白。她努力了六年,可他爱的不是自己。
孟晚意:‘傅司辰不是皇帝,不是他宠爱谁,谁就可以权倾天下的。’
楚岚欣:‘他确实不是皇帝,可你忘记你怎么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