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楚岚欣临走前找到傅司辰归还了汉庭的股份,傅司辰大仇得报,孟晚意对之前所有的事情也有所了解,一切事情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江浔的小房里。
  ‘cheers!’
  江浔一众人捧杯欢呼,所有人看起来都在替孟晚意感到开心。但有什么可庆祝的呢?庆祝劫后余生?孟晚意想傅司辰处处护自己周全,即使在自己父母的深仇大恨面前他仍旧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所以自己好像自己并没有经历什么劫难。
  那是庆祝和傅司辰冰释前嫌?关系有所缓和但绝对达不到一笔勾销的程度,或者说孟晚意对傅司辰的感情除了之前的恨又多了更多的别的情绪。越来越复杂,她越来越不知道怎么面对傅司辰。
  手机的振动打乱孟晚意的思绪,她拿起手机,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她思绪万千。她没有想接听的打算,只是挂断以后又看见手机随之弹出来的消息——‘有空的话可以谈谈。’
  傅司辰在询问她,原来喜欢会让人变得卑微这句话对谁来说都一样,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傅司辰也不例外。
  孟晚意握紧手里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和江浔她们打声招呼一个人去了阳台。
  傅司辰:‘本来是想着当面聊聊的,不过看起来你好像并不太愿意。’
  他的声音仍旧磁性勾人,只是声音里不如从前那般冷冽,听起来多了几分沧桑。
  孟晚意撩了撩垂下来的头发,阳台上有风,不算太冷,不过孟晚意还是下意识地裹紧衣服。一下经历这么多事情,孟晚意只感觉内心从容坦然了许多,或者说她本就天性洒脱,现在不过是天性使然罢了,她现在依然能够平和地对待傅司辰了。
  孟晚意:‘倒也不是吧,只是不知道聊些什么?说你喜欢我?我感觉不必说,你知道的我们之前牵扯太多爱恨交织的情仇,现在对彼此说情爱这些东西可能我还没办法接受。’
  傅司辰沉默了一下:‘因为我之前对你的那些事情吗?我很抱歉,如果可以弥补,我会尽力,即使不是抱着和你在一起的目的,我想我也愿意弥补。’
  孟晚意笑了笑:‘这也不必说,你弥补了我,我怎么弥补孟有民对你的伤害呢?你家缠万贯,在帝都只手遮天,想弥补一个人或许并非难事。但对我来说,弥补一个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实在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倒不如就此勾销吧,你不说你的不幸,我不说我的悲惨。毕竟,命运这东西实在不好评,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你我的宿命罢了。’
  傅司辰笑了笑:‘你倒是通透。’
  孟晚意叹了口气:‘通透总比揪着不放好,那样太累了。以前是傅太太的我经常想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大抵就是离开你了,现在看我也算美梦成真了,我这个人欲求不多,现在也知足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像是一只重获新生的自由的鸟。
  可傅司辰的心却猛地一震,这话孟晚意不是第一次说,可傅司辰每一次听都像是心里重新被插了一把匕首进去。他疼的窒息,可放弃又不是他的风格。
  过了一会儿傅司辰半开玩笑说:‘那我还有追你的机会吗?你都对我恨之入骨了。’
  恨之入骨?可也有爱之深情的时候啊,她算不上对傅司辰痴迷,只是他已经足够优秀,别人再难入她眼。
  所以她宁愿不爱。
  良久,孟晚意开口:‘傅司辰你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明明......’
  她所答非他所问,明明之后的话孟晚意没有说出口,但是傅司辰明白,如今他强求不来,现在让孟晚意做出选择对她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上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做错事情的人,或早或晚报应总会来,所以这是傅司辰的报应。
  两个人对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直到电话那边传来喧哗的吵闹声,是方澈的声音,傅司辰不知怎的问了一句:‘你和方澈在一起?’
  孟晚意没有否认,她知道傅司辰的意思,但是没有解释的必要,只一句她要忙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边傅司辰站在原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刚放到嘴里就想起了孟晚意的话——傅先生,你抽烟很帅但还是少吸点好吧。
  ‘好的。’他自言自语。
  手里的烟被他丢掉,那曾是他最爱的牌子,要漂洋过海从大洋的另一端空运而来。
  他用这种方式诀别过去的自己。
  这时候沈叔走过来告别,消息来得猝不及防,傅司辰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被父母丢下的留守儿童。
  傅司辰:‘为什么?’
  沈叔笑了笑:‘哪有什么原因,我老了,再待下去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连累你了。’
  沈叔自从傅司辰父母在世的时候就一直在傅家,这么多年其实他早就想离开了,只是这么多年他看傅司辰因为仇恨不断走向极端他实在放心不下。现在傅司辰大仇得报,自己也年事已高,他也想回去享享清福,过两天神仙日子了。
  傅司辰看着头发苍白的沈叔:‘没注意,沈叔都这么老了。你也确实该享享清福了,要不要我帮你安排?’
  沈叔:‘这么多年我的工资足够我的棺材本了。’
  傅司辰:‘那还有什么愿望?’
  沈叔:‘你小子说的好像我明天就没了。’
  ‘不过要说我最大的愿望,那就是我希望你和孟小姐能有一个好的归宿,你们俩啊,太不让人省心。’
  傅司辰看着沈叔:‘我还有希望吗?’
  沈叔:‘活着就有希望,人生在世,不同的阶段心境和想法总归是不同的,她今天不同意你就明天,再不济你还有后天和未来。来日方长,总会把之前落下的路程赶完追上她的。’
  傅司辰抬眸看向远方,是啊来日方长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不可能。
  这一夜傅司辰躺在床上做了一个美梦,梦里他和孟晚意举办了一个婚礼,那里有海滩和浪花,还有所有人的祝福。
  就在傅司辰沉浸于这种不现实的美好时,有一个声音直冲天灵盖,倏地惊醒了他。
  傅司辰睁眼就看见了方云鹤那张亦正亦邪的脸,只想一句我草,这么美的梦被人给打扰真他喵的让人火大。
  方云鹤:‘刚才看你在梦里笑得那么开心,我想一定是个美梦,所以立刻把你叫醒了。’
  混蛋,这方云鹤简直就是一混蛋。此时的傅司辰怒气已经攒满:‘我给你三秒钟让我开心起来,不然我就让你家老爷子把你抓回国外。’
  说时迟那叫快,方云鹤几乎不带任何犹豫:‘今天下午孟小姐和江浔去北山写生。’
  傅司辰坐起身来战略性清清嗓子:‘嗯,额,巧了。听说最近北山风景不错,我也准备去逛逛呢。’
  方云鹤毫不留情面拆穿:‘就没见你这么没出息过。’
  傅司辰:‘我和方叔叔有什么事儿要聊来着?’
  说着他就拿出手机想要给方叔打电话,方云鹤见状赶忙从傅司辰手里抢过来:‘是我准备带你去露营。’
  方云鹤咬着牙真后悔惹了这么一个畜生。
  傅司辰起床,心情都舒畅了不少。这下好了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北山的旅游开发是方家的产业,带着方家的太子爷去自己家产业闲逛这个借口总归说得过去吧。
  晚夏的帝都,天气还热得紧,只是今天的天气不错,昨日下了雨,今天凉爽得很,确实是出来游玩的不错选择。
  傅司辰老早就守株待兔,没费什么力气就偶遇了背着画具上山的孟晚意和江浔。方云鹤有把柄在傅司辰手里,此时的眼力见异于常人。
  见两位美女搬着行李上山,方云鹤继续发扬自己的绅士风度,打了个照面立刻上前去帮江浔去提行李。
  ‘好巧啊,江小姐,孟小姐。’
  巧?江浔也不并不这样认为,毕竟傅司辰的目的不要太明显。只是现在江浔并不好对孟晚意和傅司辰之间的感情进行过多的评价,他们二人经历的比自己知道的要多。
  江浔想或许是得找个机会让他们二人说清楚这些事,不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