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上下来以后,孟晚意整个人都无精打采。她总是这样,明明是个挺洒脱的一个人,可一到傅司辰这里就总是犹豫不决,把什么都装进心里。江浔问了一路,她就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江浔作为她的好闺蜜,她最见不得孟晚意这样,索性一脚刹车踩下去,把车子停靠在路边。
孟晚意因为车子突然刹车的缘故,整个人狠狠地往前倾了一番。她满脸地疑惑看向江浔:‘怎么了?’
江浔生气:‘怎么了你问我?你如果喜欢傅司辰你就去,别整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孟晚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脑海里情不自禁地在思考着傅司辰今天的话,她自己也明白即使自己说多少次不在意,可自己的心总是会想,她的确做不到把傅司辰忘得一干二净。毕竟数年如一日的渴望根本无法挥之即去,它就像是一场瘟疫,反反复复,终久难愈。
她知道狡辩没什么意义,她和江浔不是第一天认识。于是她全盘托出,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我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是我想要的结果。他亲手打碎了多年前的幻想,而如今又这般委曲求全,我好怕重蹈覆辙。’
孟晚意说得磕磕巴巴的,和她的心一样忐忑不安。
很多东西江浔是早就看明白了的,她不说只是想着孟晚意自己能明白。可现在看来关于孟晚意和傅司辰的这场恋爱,孟晚意早已经深陷泥潭,越挣扎,傅司辰就会把他牵制的更紧,直至吞没她。
或者换句话说,孟晚意和江浔不管是孽缘也好,良缘也罢,他们二人在一起是注定的。所以不管江浔说什么,很多东西在江浔看来显然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于是她也不再隐瞒什么:‘傅司辰其实之前来找过我,三番五次。大概是楚春秋的事情结束以后,我没想到他这样不可一世的男人会有求于我。我没多说什么,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帮亲不帮理,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江浔这样说,孟晚意更忐忑了。傅司辰桀骜不训,孟晚意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不曾见他为谁低头。仅有的两次,一次是因为自己企图放弃自己的杀父之仇,而另一次就是去求江浔。说来也是可笑,两次都是为了自己。
她伸出头看向窗外,空山新雨后,天空出奇的蓝。久居深城,这种景色看起来竟也赏心悦目。她明白自己不该被自己的心束缚,她仍旧还是那个自由不羁的孟晚意,她要勇敢地挣脱束缚,即使见到的不是春光烂漫那也比困死在那一寸天地里强得多。
江浔见她犹豫,很多话到了嘴边想了想还是算了:‘算了,我也只是说说,到底如何还是看你。我只是希望你爱或离开都潇洒坦然一点,这才是我认识的孟晚意。’
孟晚意不再说话,任凭江浔载着自己去了酒店。那是北山的特色酒店,坐落在北山山脚下不远处,人与自然共处的特色酒店,听人说要提前好久预订才可以。估计今天江浔收了方大公子的好处,不然这种地方还真是不好进。
孟晚意没问,江浔倒是先解释上了:‘拗不过方云鹤的盛情,只好答应他来了。’
孟晚意这才察觉到不近男色的江浔说起方云鹤的话语间总变得温柔起来,于是她旁敲侧击道:‘不是这也不是春天啊,我怎么感觉有人按耐不住了呢。’
江浔一脸茫然,故作装傻:‘什么啊?孟晚意你可不要胡说。’
两个人正说着,一旁的方云鹤走了过来,他对江浔确实是分外热情,嘘寒问暖,关怀无微不至。
孟晚意站在一旁看着,上下打量着两个人,她倒是感觉不管江浔有没有意思,反正这方云鹤对江浔那肯定有点意思。
‘你猜的没错,方家太子爷要对你的好闺蜜下手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不过说得话却很陌生。一般来说傅司辰对这些男女之事从来都是充耳不闻的,如今竟也津津乐道,同孟晚意说道了起来。
孟晚意扭过头正对上傅司辰温柔的眸子,上次见到傅司辰这样的眼神还是他和楚岚欣恩爱有加的时候。
孟晚意:‘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傅司辰:‘一个吃瓜群众的神情是足够说明一切。’
在揣测人心这件事上没必要和傅司辰比个高低,因为傅司辰最擅长这些东西,他能察言观色把每个人都看得赤裸。
‘你赢了。’孟晚意摊摊手。
最后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紧跟着江浔和方云鹤的脚步进了酒店。确实是一个有特色的地方,人和动物共眠,连同包间里的餐厅都有小动物陪伴,一边吃一边观赏呆萌的浣熊和可爱的小松鼠。
江浔:“没想到,方大公子隐藏这么深啊。你今天不请吃饭,都不知道你是方家的太子爷。”
说来也是奇怪,从来把女人当玩物的方云鹤见到江浔总是放荡不起来。被江浔为难,他竟像个受委屈的孩子。
可能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神奇,我们曾豪言放荡一生,不婚不爱,一个人过自己潇洒的日子。而当我们遇见真正的喜欢,我们会发现我们曾经所有的豪言壮志都不攻自破。因为爱是本能,你不能阻止它的发生也不能阻止它消亡。
方云鹤:“哪里有嘛,只要你想来,随时欢迎!”
他言语憨厚,实在不像是帝都出了名的浪荡子。
四个人两两成双,畅谈小酌,三杯两盏入肚,俨然已经是微醺的状态了。这时候江浔拍桌站起来:“今天咱们玩一局真心话,这就把话说清楚!推心置腹,谁都不要隐瞒!“
孟晚意也有些醉意上头,紧跟着附和。不过要说醉意最深的一定得是方云鹤,他站起身来一马当先,指着傅司辰:“你总说我浪荡,总说我是花花公子,可我哪一次不是付出真心?这次我动了心,你又说不让我碰,你说!凭什么,你说啊!”
傅司辰被问的哑口无言,他本是怕方云鹤玩弄江浔的感情,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到自己和孟晚意!但是看这几天方云鹤的表现,他好像和以往比着,确实有些反常,所以现在傅司辰也弄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时候孟晚意接上方云鹤的话:“没错!他这个人就是爱多管闲事。之前每次我和楚岚欣吵架,他都要横插一脚,本来占据上风的我!因为他,一下子败下阵来,我想想就生气!”
说着两个达成共识的人十指相扣跳起舞来,一旁的江浔看不下去,把他们两个扯开:“你们两个疯了,我还有重要的话没说呢。”
江浔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边说边指点江山:“你!方云鹤,你说你喜不喜欢我。”
在坐的若不是醉酒了,怕是没有一个人不被江浔这操作给惊呆。
被问的方云鹤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能有那么一瞬间的清醒:“所以我能追你吗?”
江浔生性自由散漫,敢作敢当,最讨厌这磨磨唧唧的人,于是听完方云鹤的回答,下一秒立刻吻上了他。
这一吻不要紧,看得孟晚意直拍手欢呼。一旁的傅司辰把她拉过来,不想让她这么失态。
谁知道他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孟晚意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此时孟晚意已经彻底醉了,再加上刚才看到江浔和方云鹤那般激烈的场面,她没有忍耐住,顶着红扑扑的脸蛋抬头看向傅司辰。
“傅司辰,你说你要追我,这次是真心的吗?我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楚岚欣?”
傅司辰和她对视着,看着她我见犹怜的眸子,他的心不由分说地躁动,他吞了吞口水,上下翻动着喉结。这里并不是很热,但他感觉口干舌燥,像是有一股火焰猛烈地炙烤着他的身体。
他看得出神,这时候听到孟晚意说:“傅先生,我管不了这么多了。”
说完就效仿江浔吻上了傅司辰的唇,她紧闭双眼不敢看傅司辰一眼。
两个人干柴遇见烈火,足够燃烧傅司辰的整个身体。他不再把持,抱着孟晚意回到酒店。
孟晚意像一条性感的蛇,攀附在傅司辰的身体上,撕破他的衬衫,从厚实的背到性感的腰杆,手在他身体上不断游走,唇也一点一点吞噬他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