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今儿在膳房听伺候三公子的婆子说,三公子现在每顿养身的药膳不离口,府医更是三天两头跑呢!”巧儿压低了声音。
  “还有这种事?”秀月故作惊讶。
  “可不!三公子比爷还小了一岁,往日里仗着年轻不知收敛,夜夜沉溺温柔乡,这才短短两三年,身子便彻底垮透。
  听说起初只是晨起腰膝酸软,手脚畏寒,白日伏案片刻便头晕心悸,如今更是连提笔的手都止不住颤了,以后议婚都成问题!
  姨娘每天急得吃不下饭,到处寻民医想给三公子治治呢!”巧儿说的眉飞色舞。
  秀月无声嗤笑。
  这种事现代医学都没彻底攻破,更何况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了,定安侯这几个儿子还真是各有各的活整,大抵是基因不太好吧。
  那老夫人可是一直着急抱重孙,侯爷也颇为重视。
  她冷眼看着,萧景元应该是基本没机会了,至于萧凌白,看那方面的表现也不象多子多福的样子,如今就看她和萧翊了。
  可那该死的避子汤
  秀月下意识紧了紧后槽牙,旋即抬眸对着巧儿一笑:
  “巧儿姐你这消息就是灵通,日后有什么新鲜事一定都来说与我听听,我先给爷上膳去了。”
  “好嘞好嘞,你快去吧!”巧儿满面雀喜的叉腰摆手。
  堂屋里。
  萧翊正坐在饭桌前发呆,沉眸落在地面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里还端着秀月出去前奉的茶水。
  秀月见状微微颔首,眉眼弯起好看的弧度:“爷,茶水凉了,奴婢过会给您泡一壶新的,您先用膳吧。”
  萧翊的目光快速回收,转而投在了秀月那张乖巧可人的小脸上,徐徐点了点头。
  秀月将膳食和餐具整齐摆好,拾起副筷开始帮萧翊布菜。
  萧翊的餐具用的都是银质的,据说银可以测毒,也不知道是不是锦衣卫多疑的天性,让他谨慎到了一饮一食。
  不过也是,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宅大院,多个心眼总没错的。
  萧翊的目光在菜品中游离,半晌也未动一下,尤其在看到那碗老鸭汤时,眉头皱的愈发紧了。
  秀月洞察,连忙伸手将那碗老鸭汤往后撤了撤,转而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在萧翊的小碟里:
  “爷身上有伤,不宜食用油腻刺激的,多用些青菜罢?”
  萧翊的表情松了松,很给面子的将秀月夹过来的菜一口吃了,咀嚼的动作缓慢又沉稳,喉结随之滚动说不出的性感。
  秀月还在偷偷欣赏,却见对方的动作又停了,那双漆黑的眸子再次盯在了自己脸上,没来由冒出一句:
  “你真的不想放良?”
  秀月僵住。
  不是他怎么还在考虑这个问题啊!
  便是立刻眼中擒泪,委身跪地抽噎:“是奴婢哪里惹爷不高兴了吗?爷想让奴婢走吗?”
  “我只问你,回答就是。”
  萧翊放下筷子,不由自主地朝着秀月微微倾身。
  放良是大部分死契丫鬟的毕生所求,他不信她想真心留下,势必带着目的。
  “不!奴婢不想!”
  秀月答得斩钉截铁,说着还狠狠抹了一把眼底潋滟的泪花。
  “为什么?若你想,我便可将你那死契拿回来,即刻放你出府。”萧翊压低声线,语气多了几分试探。
  秀月心头猛地一喜,可也只维持了短短一息,便被现实的冷水轰然浇灭。
  现在出府她什么都得不到,毕竟她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困在侯府这盘棋局之中。
  若此刻抽身离去,往日的一切努力都会付诸东流,也不是她的目的所在。
  况且看萧翊的样子,也并不是真心想放她,如此,万不能行差踏错!
  “因为,奴婢舍不得爷…”秀月重新抬头,泪珠悬在睫尖,满眼掏心掏肺的真诚:
  “奴婢在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就算得了恩典放良也没有什么活路,清白的身份人人想要,奴婢也不例外,可若这份体面是以离开爷为代价,奴婢宁可不要!
  奴婢得到的第一份庇护是在爷这里,所以奴婢只想陪着爷报答万一,但爷若是嫌奴婢碍眼,过些日子奴婢自己回杂役房,只求爷先让奴婢完成老夫人嘱托。”
  说完,秀月肩头轻颤,仿若受惊小兔般怯怯,将底层奴婢身不由己的可怜可悲尽数摊开在对方面前。
  秀月咬着唇并未起身,而是跪着步子挪到了萧翊跟前,捧着对方伸过来的大手将脸蛋轻轻贴了上去,鼻息之间还在止不住抽噎着。
  那卑微又乖顺的模样,任什么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萧翊抬手将人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怀里,探出指腹轻轻擦去秀月脸上的泪花,缓声道:
  “别哭了,你的心意我明白,好好留在爷身边。”
  秀月松了口气,便是忙轻轻往前一扑,将整个人都缩进萧翊宽阔
  被那青丝拂过颈间,萧翊饭也顾不上吃了,抱着秀月就上了榻,薄唇噙
  秀月嘤咛一声,探出小臂揽住了萧翊的脖子。
  萧翊喘着粗气,栖身就要上压,却因动作过大,被肩头的刺痛狠狠扯了一下:“嘶!”
  秀月赶忙起身,满脸关切:“爷没事吧?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烦。”
  萧翊兴致全无,盯着自己的肩膀咬牙吐槽。
  秀月瞧着他快要溢出来的郁闷,赶紧上前抱住了萧翊的腰安抚:
  “没关系的爷,您伤的这么重应该好好休息的,有奴婢一直陪着爷呢。”
  萧翊反手搂过秀月把她带倒在了榻上,指尖用力摩挲着秀月的两片樱唇喉结攒动:“可爷有火,难消。”
  温热厚重的气息将秀月全然笼罩,被那一双眸子锁住,秀月的心也止不住狂跳了起来:“那怎么办”
  萧翊侧头,狭长眼尾向上挑开弧度,算不上张扬,却藏着几分了然的戏谑:
  “握,着。”
  “啊?”
  秀月愣了,下一秒便被对方抓住手裹进锦被。
  再钻出来,秀月脸红得吓人,整个人也仿佛被电走了几遍般外焦里嫩。
  萧翊的呼吸愈发粗重起来,胸膛的起伏近乎夸张,面上的隐忍似乎也已经到了极限,无意识咬住了半边唇。
  那表情,简直满园春色关不住!
  秀月也被勾得不行了,一个起身将两人的位置翻转:
  “那这次,就让奴婢在上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