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月失声惊呼,却被狠狠扼住了脖颈掐断了喉音!
“呼!”
烛光猛地窜起,一张俊如鬼魅般的脸近在咫尺,萧翊微微侧着头,鼻尖几乎与秀月相贴,语气邪冷:“敢打主子,你想死么?”
秀月腿都软了半截儿,后腰磕在桌案上疼得龇牙咧嘴,她这才发现,萧翊的侧脸上有一道不浅的红痕。
非但不难看,此时此刻反而有一种浪浪的破碎美感,糟糕,看来她那一下是真没收住力。
不过他居然知道是她抽的。
呵呵,她就说,那一杯怎么可能把人醉倒,他果然知道了什么,从头到尾,他都在装!
自己早该猜到,萧翊是锦衣卫,在这侯府里的任何小动作都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他的看似不在乎,看似不反抗,其实是在下一盘大棋,从一开始,她就在他的棋局里。
所以假山处的那句“喜欢”,那句“给她名分”也是为了稳住棋局哄骗她的吧。
徜若今天她真的照贞姨娘的吩咐行事,那么等待她的绝对是难以言喻的地狱。
只是萧翊不会想到,她自始至终的目标,从来都是他!
如今计划还没彻底完成,她必须要装到底!
念及此,秀月眼尾微红,抿着樱唇往后缩了缩:
“爷,您,您没醉吗?奴婢是怕您酒醉伤身,想叫您醒来,不是有意的”
“呵。”萧翊发出一声毫无温度的轻笑,掐着秀月的动作似有若无地松了松,将人往跟前拉了一寸:
“自然醉了,只是没醉彻底,现下醒了。说,你干什么去了?”
他知道她在搞小动作,可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她接了那包药,却下给了萧景元,反而把他好好的放在这里。
她抚摸自己的手那样温暖,那样轻柔,可做的事情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她究竟是谁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秀月哆嗦了一下,表情徨恐不安,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醉了?装的可真象,刚才都把她给骗了!
按耐住小心思,秀月瘪嘴,垂在身侧的小手轻轻扯住萧翊的下摆糯声道:
“奴,奴婢没干什么,刚才外面乱糟糟的,好象是三公子吃醉了酒,冒犯了郡主,景王殿下要问罪呢,奴婢不放心爷,就赶紧回来看看”
萧翊鼻息重了重,攥着秀月的手加了几分力道:“仅此而已?”
”秀月哼唧了一声,手腕在他掌心里轻挣,依旧是那副受惊无措的调子。
她知道萧翊现在怀疑她,可这时候说出来,他绝不会轻信,必然要事到跟前,才能让其刻骨铭心,坚信不疑。
“你还知道痛?”烛光浅浅勾出萧翊的半张轮廓,他的下颌线绷得极紧,腮肉隐隐发颤,眼中的郁气几乎要喷出来了,偏生攥着秀月的手未曾用力。
那日假山月下,她眼含真挚说喜欢他,他信了,动了心,卸了防备,任由自己栽进她温柔的圈套里。
可到头来,她事事瞒他,步步藏他,将他蒙在鼓里,把他也算进了棋局。
秀月闷着没说话,还是摆出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水汪汪地看着萧翊。
萧翊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怒极反笑。
骗他,永远都在骗他!
她明明心知肚明,还继续同他演这一出无辜可怜的戏。
“秀月,在你眼里,我算什么?”萧翊咬着下唇,眼底的红一点一点漫出来,最后凝成一点馀波,撞在对方的眸中。
秀月的心猛然颤了颤,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冲到了胸腔里,却还是硬着头皮回话:“爷是主子。”
萧翊的眼眸彻底红了,下一秒一把揽过秀月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唔嗯!”秀月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对方牢牢箍住后腰动弹不得。
萧翊碾咬着她柔软的唇瓣,力道一下重过一下,近乎蛮横地攫取她的气息。
烛火晃动,墙上的两道影子被越拉越长,秀月一张小脸因为摄不足空气变得通红,只能拼命伸手去推萧翊的胸脯。
可反抗带来的是舌尖更加强势的侵入,直到一丝淡淡的腥甜在两人口腔炸开,萧翊才往后退了半寸。
秀月喘着粗气:“爷,求您了别这样”
萧翊的唇缝染上了血,语气颤颤:
“你说你喜欢我,方才在席间,你让我信你,可你呢,你什么都不说,你究竟让我拿你怎么办?秀月,你真的有心吗?”
这一句话,仿若针刺,萧翊早已松开了她的脖子,可她依旧有些透不过气来:“我不是这样的”
“不是?”
萧翊微微俯身,鼻尖彻底抵上她的额,温热的呼吸尽数复在她眉眼间:“那你的心思,你的算计究竟是为了谁?你到底要骗我到何时?”
他太气了。
气她的滴水不漏,气她的表里不一,气自己明明看穿一切,却偏偏舍不得逼她,舍不得罚她,舍不得戳破她。
更气的是——他清清楚楚知道她在演,她也清清楚楚知道他已看穿,两人心知肚明,却还要隔着一层假面互相周旋!
萧翊快要憋死了。
因为他知道,就算她说出来,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帮她,就算她的一切都是假的也没关系,只要那句喜欢是真的
“爷。”
秀月喉咙哽住,密密麻麻的酸涩猝然窜上来,眼睫已经濡湿。
她自以为足够冷静,足够心硬,可对上萧翊那双盛满不解和破碎的双眸还是乱了阵脚。
她怎么会没有心?
可心不能轻易动,更不能随便示人,纵使知道萧翊动了心,她也不能给他除了伪装外的任何回应。
终而,秀月抿唇,轻轻摇头:“我没有骗您。”
“呵呵您?”萧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反手一把将秀月推开,力道不重,却硬生生划开了距离:“很好,你,很好。”
秀月强忍着眼泪往后退了几步:不,不能动心,绝不能!
再等等,再等等
“哗啦!”
房门被猛地推开,府内侍从鱼贯而入,在看到萧翊的瞬间连忙躬身:“拜见二公子,侯爷让您去议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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