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将皇后派来的宫女都赶到外面去除草.
自己将寝殿打扫干净后苦着脸坐在江予初身边。
“初初......我好讨厌这里,动不动就要跪还要看他们的脸色。”
江予初抚了抚茯苓的脑袋笑道:“等这里事了结我们就出宫,到时你想去哪都行。”
茯苓将头埋在江予初肩头滚了滚,蹭的她脖子发痒笑出声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
茯苓听到景尧的声音猛的抬起头来,看见江予初被自己蹭乱的头发忙整理了一番。
揶揄的挠了挠江予初的手心,向景尧打了个招呼便出去了。
江予初脸上笑出来的粉色还未消去,就这样眼睛泛着水光对着景尧。
景尧眼神闪了闪,垂着的手指微动。
“你今日去何处了?”
江予初缓过气来问道。
景尧将刀放在桌上坐在旁边。托起江予初包扎好的手指。
“我就在殿上,手还疼吗?”
江予初被景尧摩挲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想到景尧竟会在殿上,胆子太大了。
“你不怕被发现么?这么危险的事以后别再做了。”
景尧懒懒道:“我说过要待在你身边啊,况且没人能发现我。”
“你这人......”
江予初耳廓通红,不知景尧是如何总将这种话如此自然的说出口。
景尧撑着侧脸手肘搭在桌上轻笑道:“阿初,你又在害羞。”
江予初喝了口凉了的茶,将心中的躁意压下道:“药方如何了?”
“昨夜我将药方誊抄上去了,那些老家伙想必需些时日才能翻查到。”景尧回道。
“宫中太医知道药人的血可溶于任何人的血液,所以今日滴血验亲注定不会成功。
当初的稳婆都被毒杀了,知道内情的只有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所以还需你帮忙在皇帝调查的途中做些手脚。”
江予初面色冷沉语气中暗含杀意。
又发现了一面,景尧饶有兴味的看着江予初,不知道还有多少面未被发掘呢?
江予初见景尧未说话,以为他被自己这样的一面惊到。
语气更冷:“为何不说话?”
“看阿初看呆了啊,阿初生起气来也格外好看。”
不是讨厌就好。
江予初闻言放下心来红着耳根说道:“我在说正事......”
景尧见状直起身认真道:“阿初,这几日我不能总现于人前,但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你别怕。”
江予初心中像被小锤子轻敲了敲。
“嗯。”
江予初轻声应道。
她知道这几日江承泽一直在给景尧下毒,也安排过多次暗杀。
但都被景尧一一化解,如今她搬出东宫景尧也该隐身了。
皇后宫中此时灯火通明,
白日的滴血验亲虽然让皇后将心放进肚子里大半,但江予初的长相始终是一根刺扎在她心上。
只要江予初在这宫中一日,皇上对皇贵妃的思念就越深一层。
往事一定会被查的清清楚楚。
当年虽然太医院皆未诊断出剧毒,皇上派来服侍贵妃的稳婆也都被处理掉了。
可皇后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皇后娘娘您不必太担心,当年的事已无证据留存于世。
纵然皇上手眼通天也查不出什么来,您别急坏了身子。”
碧玉给皇后捏着肩劝慰道。
皇后转着手指上的戒指面色阴沉。
如今只有尽快拿到江予初的血,再制造一场意外让她消失才能真的安心。
......
皇宫里因为调查当年的事情气氛变得不可言说,各宫娘娘和皇子都鲜少露面。
滴血验亲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如今的大公主江雨菲耳中。
贵妃死后她便被送到皇后身边生活,与皇后宫里梅嫔感情也很好。
听闻皇上要认江承泽不知从何处带回来的女子为亲女,鄙夷神色压都压不住。
“翠萍,跟本公主去会会这瞎眼的‘皇帝亲女’。”
江雨菲语气讽刺一副尖酸嘴脸。
她虽然对贵妃这个“亲生母亲”没有感情,但贵妃的宫殿竟然随便让一野女子住进去了。
这明摆着不将她这亲生女儿放在眼里!
江予初在宫里看书时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
“公主!公主!皇上可是吩咐过这宫里任何人都不得擅闯啊,您容奴才去禀报一声......啊!”
门口的小太监一路追着硬要闯入江予初行宫的江雨菲,却被一巴掌扇偏了脸。
江雨菲尖利着嗓子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公主的路!里面那乡野村妇有何资格让本公主在外面等?
父皇若是要责罚我,我便倒要好好问问究竟谁才是他女儿!”
这些年皇帝挂念着江雨菲是贵妃娘娘的“亲生孩子”,所以对她很是纵容。
皇后也有意无意的将她养成了个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茯苓,看看外面发生何事了。”
江予初刚走出门。
一道带着鄙夷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太子带回来做妾的那个女子?”
茯苓闻言脸上挂着气愤想上前怼江雨菲,被江予初拉住手腕拽到身后。
“嗤—”,江雨菲看到茯苓和江予初的动作嗤笑一声,“果然是贱民,还想对本公主动手不成。
你们搞搞清楚在这宫里何人敢动本公主?!”
这瞎眼的毒迟早会解开并没有什么好生气的,江予初只觉得她可笑。
不知道几日后她是否还能如此张扬的说出这些话。
算起来江雨菲也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同在襁褓之时就被送到皇后身边养歪成这个样子,唯一好的就是她这十五年未曾吃过什么苦。
江予初往旁边让了让示意江雨菲进去,算算时间福德马上也该来了。
江雨菲见江予初对她的辱骂无动于衷气上心头,将袖子使劲一甩进门时故意撞上江予初的肩。
‘砰’的一声闷响正巧传入匆忙赶过来的福德耳中。
“哎呦!江姑娘您没事吧,还不快将江姑娘扶着些!”
福德见江予初手扶着肩膀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可不得了。
宫里碍于江雨菲不敢动手的丫鬟,这下得了令连忙凑上前扶着江予初,茯苓都被挤在了一边。
福德会来在江予初的意料之中。
皇帝对她的身世很看重,这宁禧宮除了皇后安插的眼线外,其余都是皇帝派来给他传信的。
江雨菲如此大张旗鼓的来羞辱江予初,相当于把皇帝的话当作耳旁风,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现在皇帝已对江雨菲的身份起了疑心,如今她这般行事......
福德看着江雨菲趾高气昂的样子心中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