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德公公我并无大碍,这件事就别告诉皇上了,公主也是不小心。”
  江予初拂开周围宫女,福了福身说道。
  “江姑娘这可使不得,奴才也是奉皇上的命来叫您几位去偏殿。”
  福德见江予初给他福身,忙往旁边一让恭敬说道,这礼他可不敢受。
  被忽略在一旁的江雨菲,见福德只顾着给江予初献殷勤完全忘了自己。
  心中愤懑不平对着江予初牙尖嘴利道:“哼!不用你假好心,父皇知晓就知晓。
  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福德见状可不敢让她两位继续对峙下去了,皇上要是等急了发火可不是他能平息得了的。
  “江姑娘、公主咱们这就过去吧,皇上还等着呢。”
  江雨菲狠狠瞪了江予初一眼,‘哼’的一声走在了最前面。
  这事情未明朗之前福德是谁也不想得罪,只好给江予初赔了罪到江雨菲跟前说好话。
  茯苓总算得了跟江予初说话的空。
  压低的嗓音隐隐带着担忧和生气:“初初你的肩膀还疼吗。
  这劳什子公主怎么跟市井泼妇一样,哪里像个公主!”
  在谷中时,只有毒医会时不时拿江予初试药,那时候更多的是身体上的苦楚。
  但自从出了谷后,茯苓不知道听到多少人嘲笑江予初瞎了眼睛。
  看她们是两名“其貌不扬”的女子便处处贬低,真是糟心透了。
  江予初知道茯苓是在担心她怕她受了委屈,便牵了茯苓的手捏了捏了示意她没事。
  又怕茯苓在这宫中口无遮拦招来祸事。
  江予初轻声提醒道:“我知你不喜欢这里,如今也是情势所迫只有小心步步为营。
  不必过多在意这些口舌之争。”
  ......
  江雨菲一路带着怒气走的很快,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偏殿。
  “父皇~儿臣想您了,您都好几日未召见儿臣了去找您还都被侍卫拦下。
  您是不是真的想认其他人做女儿了!”
  江雨菲刚进大殿看见皇帝坐在主位上。
  旁边还坐着对她最为纵容的皇后,心中的底气又多了几分。
  只是一开始语气是甜腻的撒娇口吻,后面却愈发骄纵带上了点质问的意思。
  她一心想着如何教训江予初,没注意到皇帝脸上的阴沉,和皇后拼命给她使的眼色。
  就在江雨菲要揽上皇帝胳膊的时候。
  皇帝一抬手将江雨菲拂开,她这才看见皇帝冷淡的目光。
  心中涌上一股委屈和对江予初的嫉恨,让她发红的眼睛带上了一点凶光。
  “草民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帝听到江予初的声音这才缓和了脸色,将目光移到江予初身上柔和的叫她起身。
  随即又变冷了语气,对江雨菲沉声道:“没规矩的东西,朕何时免了你的礼数?
  吵吵嚷嚷的进来也不知道行礼,谁把你教成这样!”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皇后面上挂不住,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恨了一眼江雨菲。
  江雨菲看到皇后那样的眼神心中瑟缩了一下。
  忙走到殿中跪下行了个大礼哽咽道:“儿臣参见父皇、母后,请父皇母后恕罪。
  今日儿臣也是急昏了头,听闻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个和儿臣“亲生母亲”一样的女子心中害怕。
  儿臣也是担心父皇,万一这女子是故意扮成这副样子接近......”
  “闭嘴!混账东西,皇后就是将你教成这样不分黑白,诋毁人的性子?”
  皇帝越听江雨菲的话越是生气。
  宫中的太医早就查看过江予初脸上没有任何人皮面具。
  那张与贵妃一模一样的脸已经让皇帝笃定她的身份。
  况且即使真的不是,皇帝也会让她是。
  皇后在一旁心惊胆战。
  皇帝这指名道姓的骂人,看来是将江雨菲的过错迁怒到她身上了。
  蠢货!
  皇后心中暗骂江雨菲口无遮拦。
  随即沉了口气,面对皇帝跪下眼眶通红。
  委屈道:“皇上,您这样说可要伤了臣妾的心了,臣妾将雨菲带在身边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平日里您对雨菲也是喜爱的紧。
  如今从宫外来了个不知底细的女子就让您对雨菲的态度变化这么大,这让雨菲如何自处......”
  “照皇后的意思,是朕的不是了?她一大早跑去予初的殿里撒泼也是应该的?朕还要奖励她不成!”
  皇帝闻言暴怒,作为一朝天子谁敢指出他的错处,不禁拍着桌子吼道。
  江雨菲和皇后抖了抖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皇帝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安静的江予初顿时觉得丢脸。
  皇室之人竟像个民间市井小民般吵闹,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心中愈发不耐的挥了挥手:“下去下去,收起你们的眼泪,朕看了心烦。”
  江雨菲一脸倔强,眼中包着泪花还想说点什么,被皇后一把拉走。
  转头的一瞬二人同样的阴毒的眼神钉在江予初的身上。
  茯苓见状往江予初身前挪了挪睁了睁眼睛瞪了回去。
  江予初在一边站了半天就当看了场热闹。
  这皇帝要说真的喜爱江雨菲也不见得。
  毕竟在江予初出现后他的态度就急转直下似乎连做戏都不愿意,还几日都不见江雨菲。
  但要说他不喜江雨菲。
  他又没有让江雨菲给江予初道歉甚至没有惩罚她,只是不痛不痒的训斥了几句。
  与其说是在责骂江雨菲不如说是在敲打皇后。
  老狐狸,也不知对贵妃的爱究竟有几分。
  不管江雨菲如今在皇帝心里是个什么地位,他如今对江予初倒正是心热的时候。
  “福德,安排予初和她的姐妹入座。”
  皇帝看出茯苓对江予初的意义非比寻常,在这些事上也都尽量叫江予初高兴。
  江予初面上波澜不惊,向皇帝道谢后落了座。
  “予初啊,近日住的可还习惯?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尽管找福德给你安排。”
  皇帝突然叫的亲密,让江予初不适了一下淡声道:“谢皇上,宫中一应俱全,皇后娘娘安排的很妥当。”
  “贵妃的宫里也很多年没有过人气了,如今你这亲生女儿住进去想必她也会开心吧。”
  皇帝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
  茯苓在心里嘀咕:真这么怀念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进去看看,任凭宫里满是杂草就此荒废......